chapter 72
庄齐忙到八点多才回家。
下车时起了一阵风,她裹紧身上的外套,小跑着进了门。
屋子里暖和,但她儿子弄出来的嘈杂声响实在令人无法忍受。
庄齐忍受着噪音换了鞋,扔下手提包就往窗边走去。
她捂着耳朵,连喊了几声??“停停停!”
唐轻尧这才大发慈悲地收手,“怎么了妈妈?我弹得不好听吗?”
“这叫好听啊?你在弹些什么东西?”庄齐瞪了他一下。
唐轻尧指着琴谱说:“严老师今天刚教的,她说这曲子就得欢快一点,我哪儿弹错了?”
庄齐让他坐过去一点儿,“看好了,妈妈给你示范一遍。”
弹完后,她对儿子说:“是让你欢快,不是让你去赶集,明白吗?”
唐轻尧委屈地说:“明白不了,屁股都被我爸打肿了,坐都坐不住,还怎么搞得明白啊?"
庄齐睁大了眼睛问:“爸爸今天又打你了?为什么?”
他添油加醋地跟妈妈描述经过,“我带弹弓去学校了,擦破了陈子寒的头皮,爸爸问都不问就打我,现在屁股还疼呢。”
庄齐又气又心疼,“那你为什么不听话?还把同学弄伤了。”
她把儿子抱到身上,脱下他的裤子来检查,两道红肿的印子还留在那上面,庄齐替他揉了揉,“还痛不痛?”
唐轻尧点头,“痛死了,痛得我晚饭都没吃。”
庄齐四处张望了一遍,“你没吃晚饭,爸爸也没有管你吗?他人去哪儿了?”
“喏,接了个电话就去了楼上,让我自己练琴。”唐轻尧嘟着小嘴告状,“我爸说了,不想吃就不要吃,一顿不吃饿不死我。”
庄齐瞥了一眼栏杆,“说的这是什么话啊,怎么能不吃饭?”
唐轻尧一看妈妈向着他,立马煽风点火,“妈妈,我爸是不是还有别的小孩?他为什么不喜欢我?”
“怎么不看看你自己那德行,也要让你爹喜欢得起来!”楼梯上忽然出现道笔直的身影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母子俩。
尧尧被吓得不轻,牢牢攀着他妈妈的肩膀,缠在身上不肯下来。他小小的声音吐在她耳边,“妈妈你看,他还对我人身攻击。”
庄齐拍着他的后背说:“好了,你也少说两句吧,惹火了爸爸可没好处,妈妈带你去吃饭。”
她抱着儿子去餐厅,站起来时,不忘往楼上瞪一眼。
这就是唐纳言说的会管好孩子。
所谓的教育就是张口骂、动手打,怎么年纪越大越没耐心了呢?
记得她小时候淘气,唐纳言也从来没讲过这种重话,更不要说体罚一类的。当年她要是少吃一顿晚饭,都到这个点了,他早就端着餐盘进了房间哄。
轮到尧尧身上了他倒是坐得住。
还把孩子一个人放楼下,自己坐在书房里打电话,心真是大!
庄齐陪他坐着,不时给他来一个肉丸子,“慢点吃。”
“妈妈,你这个周末还加班吗?”唐轻尧问。
庄齐说:“不加了,明天陪你玩儿好不好?”
唐纳言也坐了过来,他说:“也应该,为了这场国际会议,你们忙前忙后半个多月了,都没休息过一天。”
尧尧鼓着腮帮子看唐纳言。
他老早就发现了,在家的时候,只要他爸挨着他妈坐了,他爸就小动作不断,不是闻一闻他妈的脖子,就是揉他妈妈的手腕,有时候还要亲她的脸。
庄齐没注意儿子的眼神,推了下他,“那边有椅子,你别总离我这么近。”
“你身上好香。”唐纳言又嗅了下她耳后,“天气冷了,明天去泡温泉好吗?你这么久没放松过了,我正好也有一点空,把尧尧送他爷爷那儿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说话的声音很小,天晓得唐轻尧怎么听见的。
总之他那个倒霉儿子就是喊了起来,“泡温泉!我最喜欢在秋天泡温泉了,沈嘉因去不去啊,我俩可以共用一个浴池子!”
庄齐和唐纳言面面相觑。
她噗嗤一声笑起来,“他好像能读懂唇语。”
唐纳言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抬起手来指了下他儿子,气道:“平时我给你讲那么多道理,你都当耳旁风,吃喝玩乐就听得比谁都清。”
尧尧龇了一下牙,奶声奶气地问:“该听的听,不该听的不听,这不也是爸爸教的吗?妈妈,我有没有说错?”
“没错。”庄齐歪了一点身子,偏头看着唐纳言,“这话一听就是爸爸说的。”
唐纳言拉过她的手,“你就别跟着裹乱了。'
他又抬起头,换了副严厉的语气命令说:“你明天就去爷爷家,你爷爷奶奶想你了。”
“我不要去。”唐轻尧扔了手里的勺子,站在椅子上大喊大叫,“我就想去泡温泉,我要和嘉嘉一起,你们别想丢下我!”
一听见这种尖锐的哭声,庄齐头都大了,她忙站起来去抱儿子,“去,妈妈带你去,别哭了。”
唐轻尧用手背揩眼泪的间隙,悄悄地去瞄他爸。
看见唐纳言还是皱着眉,哭得更大声了,“爸爸不让我去,爸爸只喜欢和妈妈在一起,他想把我扔出去。”
他点头,“说的没错,我确实想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唐纳言,你别吓他好不好?”庄齐把尧尧抱下来。
唐纳言哼了声,“你看他那样子,像是会被吓到的吗?他胆儿比你还大呢。”
庄齐拍了两下儿子,“不要总是哭了,爸爸会带你去的,妈妈给你保证。而且你一定能和嘉嘉一起睡,一起玩。”
哭声立刻就止住了,尧尧伸出小拇指说:“那我们拉钩。”
庄齐勾住他的手指唱了一遍,“好,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她还想再哄两句,但唐轻尧已经雨过天晴,从膝盖上跳了下去。
他一边走,一边吩咐说:“方奶奶,把行李箱拿出来,我明天要去度假了,得收拾几件衣服。”
庄齐笑着回过头,稍微收拾了下桌面,“这孩子,说风就是雨的。”
“这招也就对付你有用。”
唐纳言靠在椅背上,微眯着眼看她。
当了妈妈以后,庄齐被身上的母性滋养得更温柔,灯光下一双细细弯弯的柳眉,眼神柔和而明亮,像日光照耀下无风无澜的春池。
庄齐抽出湿巾擦手,擦干净了随手丢进垃圾桶,“总看着我干嘛?”
唐纳言把她拉到身上来坐,伸手把鬓边的长发拨到耳后,柔声说:“比电视里好看,那些人也不知道怎么拍的,把我的心肝儿拍得一脸严肃。”
这阵子都在忙这场国际盛事,每个分会场开始正式讨论前,记者都要先对负责人进行采访,简单介绍一下流程和与会人员。
庄齐站在镜头前,进行了长达两分钟的讲解。
当时唐纳言坐在办公室里。他看的是现场直播,看着庄齐美丽、知性、坚定地出现在公共视野里,落落大方地回答记者的问题,心头莫名冒出一股老父亲似的骄傲。
他一手养大的女孩子,都这么耀眼了啊。
时间过得太快了,快到唐纳言有时候都不免犯疑,总把接尧尧放学记成接庄齐,总认为她还是要人接送的年纪。
庄齐抱着他的脖子,拿额头抵上他的,小声说:“那是什么场合,我总不能嘻嘻哈哈,人家以为我疯掉了。”
唐纳言哪儿受得了她这样。
他闭上眼,发烫的呼吸吹在她脸上,“你昨天都没理我,还让我不要碰你。”
“哪有啊。”庄齐也阖上了眼睛,玉立的鼻尖蹭着他,“你少冤枉我了,我说的是你睡过去一点。你儿子就是学了你的,就喜欢夸大事情的严重性。”
唐纳言已经快要吻上她,“胡说,我最讲一个实事求是,那小子拿什么和我比?”
庄齐无奈地承认错误:“他确实要多管管,也就只有你能管了,我不知道怎么回事,总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第一次当父母是这样的,不舍得打也不舍得骂。”唐纳言深深嗅着她的脖颈,喘着说:“你小的时候,我管教你也束手束脚的,对他就没那么有所谓了。”
“乱讲,好像我是你的女儿,他是你的儿子,那我们不成姐弟了?”
唐纳言扶稳了她的头,滚烫的唇辗转吻上去,“怎么,你不是我养大的?”
“是,我当然是。”庄齐半边身子软了下去,“老公,我好湿了。
“嗯,我也忍不了了,抱你上去。”
两分钟后,卧室的门被反锁上了。
今天这条西裤也不知是什么面料的,也忘了是庄齐在哪儿给他买的了,总之不是他穿惯的那种。唐纳言因此撑得很难受,脖子上的青筋都涨出来,他手势粗鲁解开了自己。
连适应的时间都没给,庄齐刚被扔到床上,她的目光才触到天花板,就被大力地翻了过来,她的双手被压在床沿上,唐纳言从后面过来吻她,“就这样座好吗?我有没有弄疼你?”
庄齐摇头,她难耐地回吻上去,湿淋淋地含着他的舌头,不断有银丝从唇角流下来,滴在她跪着的地毯上,后来连床也撑不住了,一双手滑脱下来,在那份猛烈地、不间断地春状里,她的身体越拱越高,脸完全贴在了干燥的羊绒上。
唐纳言揉着她,一次又一次的,把形状上翘的口口送入最湿滑的?底,看着她叔福得把脸埋在掌心里发抖,没有半点要停下的意思。她很快被脍感湮没了,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被水冲干净,唐纳言把她扶起来时,庄齐软绵绵地趴在他怀里,像
一朵蘸满了水的湿棉花。
“光是这样不行的。”唐纳言摄了很多,把羊绒地毯弄得湿漉漉的,刚平息了一点,又捧起她的脸来吻,征求她的意见,“让我舔你好不好?”
庄齐轻轻地挣扎起来,“不要,我还没洗澡。”
“好。”唐纳言摁住她的手臂,“那我现在抱你去。”
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