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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五章:嚣张ing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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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微型帮派,一般占据个街头法拍或者废弃的二层小楼为据点。

小型帮派一般就能占据3层的废弃公寓了,就像是之前马丁铲的015警区的那个黑帮。

到了中型帮派,一般稳稳占据一个4层公寓作为大...

电梯门缓缓合拢,马丁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袋里那支没开封的小绿瓶——瓶身还带着便利店塑料袋残留的静电感。戴维斯一瘸一拐跟进来,右腿明显不敢承重,左手死死按在胯下,眉头拧成个解不开的结。“操,”他喘了口气,声音发虚,“罗纳德那头牛要是真没事儿……我他妈得把这瓶子塞进他直肠里再摇匀。”

马丁没接话,只抬眼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:3、4、5……电梯厢顶灯管滋啦一闪,光晕在他镜片上晃出细碎裂纹。他忽然想起今早行政部发来的内部通报邮件标题——《关于近期辖区非致命性群体性生理应激事件的初步研判》,附件是张模糊监控截图:凌晨三点十七分,七号停车场出口,四个穿西装的男人互相搀扶着往不同方向挪,其中一人弯腰时领带夹反光,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。

“你信命吗?”马丁突然问。

戴维斯愣住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……信你妈。”

“信。”马丁盯着数字跳到12,电梯微微震颤,“信这破瓶子真能让人阳痿,也信它真能让罗纳德那二百斤肉山一夜返祖。”他顿了顿,镜片后的瞳孔缩紧,“更信布莱恩·罗塔纳这会儿正用霰弹枪指着自己孙子的太阳穴——因为那小子偷藏了他最后一盒‘地狱回响’黑胶,而老头上周刚被查出前列腺癌三期。”

叮——

12楼到了。走廊尽头消防栓玻璃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:一个挺直脊背却脚步虚浮,一个佝偻如虾却眼神灼亮。马丁推开门时,前台姑娘正往咖啡机里灌第三包速溶粉,抬头看见他们俩,手一抖,褐色液体漫过杯沿,在桌面洇开地图般的污迹。“你们……还好吗?”她压低声音,视线在两人裆部逡巡。

“好得能徒手掰弯钢筋。”马丁扯出笑,顺手抽走她桌上那张便签纸——上面用荧光笔圈着三行字:【罗塔纳家地址】【报警人姓名:梅尔文·罗塔纳(19岁)】【备注:屋内有自制扩音器残骸,疑似重金属排练室】

戴维斯突然抓住马丁手腕,指甲陷进皮肤:“等等。梅尔文·罗塔纳?”

“怎么?”

“我大学修过音乐史。”戴维斯呼吸变重,“‘着魔乐队’1983年首演专辑《腐烂圣餐》B面第三首《蛆虫摇篮曲》,鼓手署名就是梅尔文·罗塔纳——当时他十二岁,用玩具鼓槌敲烂了录音棚所有镲片。”

马丁脚步顿住。窗外梧桐叶被风掀翻背面,露出惨白叶脉,像一张突然摊开的X光片。他摸向后腰——那里本该别着警用强光手电,此刻空荡荡的。今早交接时,托尼把装备箱塞给他,箱盖掀开刹那,八支同款小绿瓶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翡翠光泽,瓶底标签被刮掉大半,只余三个烫金汉字:【御·用·贡】。

“走。”马丁转身就走,皮鞋跟敲在地砖上发出空洞回响,“先去车库。”

“车库?”

“罗纳德的越野车。”马丁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,听筒里传来忙音,“他今早说要去郊区靶场试新枪——可他的Glock43X还在证物科冷冻柜里泡着,编号K-774。而梅尔文·罗塔纳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用同一把枪在社区公园打了三十七发空包弹。”

戴维斯猛地停步,后颈汗毛竖起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因为三十七发。”马丁没回头,声音沉进电梯井的阴影里,“查尔斯那组昨夜交班记录写着:‘梅尔文·罗塔纳,19岁,精神亢奋,反复擦拭枪管,称要给爷爷造个‘永恒安魂曲’。”他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如刀锋出鞘,“现在懂为什么罗纳德没事了吧?”

车库铁门轰然升起,灰尘在斜射光柱里狂舞。罗纳德那辆墨绿色雪佛兰Suburban静静蹲踞在阴影里,引擎盖上搭着块蓝布,布角被风吹得啪啪作响。马丁掀开蓝布,底下不是期待中的改装枪械,而是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——外壳漆皮剥落处,赫然蚀刻着褪色的骷髅涂鸦。他按下播放键,沙沙杂音中涌出失真吉他riff,紧接着是少年嘶吼:“I AM THE WORM IN YOUR BRAIN——!”音浪撞上水泥墙,震得头顶灯管嗡嗡共振。

戴维斯扑到驾驶座旁,手指抠进座椅缝——那里卡着半截断掉的吉他拨片,边缘沾着暗红血痂。他举起拨片对着光线,裂缝里嵌着几丝灰白头发,发根还连着小块头皮组织。“马丁,”他声音发哑,“这他妈是新鲜的。”

马丁已绕到车尾。掀开后备箱刹那,浓烈酒精与铁锈味混着劣质松香扑面而来。箱内铺满海绵垫,中央端坐一具等身人偶——塑料脸涂着油彩,胸口敞开,露出缠满铜线的机械心脏,每根导线末端都连着微型扬声器。最骇人的是人偶胯下:三枚弹壳并排镶嵌在橡胶阴茎表面,弹壳底部刻着微小字母:R、M、D。

“Rota-na… Mel-vin… Da-vis?”戴维斯念出字母,胃部一阵绞痛。

“不。”马丁用镊子夹起一枚弹壳,凑近观察,“是Requiem(安魂曲)、Memento(铭记)、Dolor(悲恸)。”他直起身,镜片反射着后备箱LED灯惨白的光,“布莱恩·罗塔纳年轻时在教堂唱诗班待过七年。他所有专辑封底,都印着同一句拉丁文:Memento mori.”

戴维斯突然干呕起来,扶着车门剧烈咳嗽。马丁递过矿泉水,拧开瓶盖时瞥见他手背青筋暴起,指关节处蹭破皮,渗出血珠混着药膏痕迹。“你涂了多少?”他问。

“两泵。”戴维斯灌了口水,喉结滚动,“就手腕那么点——我以为够抹全身了。”

马丁点点头,从口袋掏出自己的小绿瓶,倒出三滴在掌心。透明液体接触空气瞬间泛起珍珠母贝光泽,随即蒸发殆尽,只余指尖一丝薄荷凉意。“罗纳德用的量,”他说,“是我们加起来的总和。”

车库门突然被推开,刺眼阳光劈开昏暗。查尔斯·安东尼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个纸袋,袋口露出蓝色药瓶边角。“嘿!兄弟们!”他笑容灿烂,“刚买了最新批次!老板说这次改良了萃取工艺,加了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。他目光扫过后备箱里的人偶,扫过戴维斯手背血痕,最后钉在马丁掌心那滩转瞬即逝的水渍上。

空气凝固三秒。查尔斯慢慢放下纸袋,从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泛黄乐谱,展开时边角簌簌掉渣。“1983年,《腐烂圣餐》母带试听会,”他声音陡然变冷,“布莱恩用同一把霰弹枪,打碎了制作人牙齿。理由是对方要求删掉《蛆虫摇篮曲》里那段十二秒的子宫收缩音效。”

马丁没说话,只是弯腰捡起地上半张撕碎的传单——那是社区公告栏撕下的,印着梅尔文·罗塔纳的演出海报,主视觉是个被蛛网缠绕的婴儿,蛛网缝隙里嵌着微型电路板。他指尖抚过电路板纹路,忽然发现那些银线构成的并非随机图案,而是放大版的弹壳底部刻字:MEMENTO MORI。

“走。”马丁把传单揉成团塞进口袋,“现在去罗塔纳家。”

查尔斯却挡在车门前,阴影里他的瞳孔缩成针尖:“你们真以为这是普通枪击案?梅尔文今早给我发了条语音——”他点开手机,电流杂音中挤出少年破碎的喘息:“……爷爷说,真正的安魂曲需要活祭品……我的鼓槌在流血……马丁……戴维斯……你们的名字……在第七段副歌里……”

戴维斯猛地拽住查尔斯衣领:“第七段?那首歌只有六段!”

“不。”马丁望着远处云层裂开的一线天光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《蛆虫摇篮曲》原始母带,被布莱恩剪掉了第七段。因为那段里,所有乐器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个婴儿的啼哭,和……”他顿了顿,镜片上掠过飞鸟的残影,“……三十七次心跳声。”

三人沉默着走向警车。马丁拉开车门时,忽然摸到座椅缝隙里卡着枚硬币——崭新的2024年版,国徽朝上,但边缘被磨得异常光滑,仿佛被人攥在掌心摩挲过千百遍。他把它放在方向盘上,硬币在夕阳里旋转,金光泼洒在仪表盘裂缝中,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。

警笛响起时,整条街的梧桐叶同时翻转。马丁踩下油门,后视镜里,查尔斯站在车库门口没动,右手缓缓抬起,做了个摇滚乐手经典的“魔鬼之角”手势——拇指与小指伸直,其余三指弯曲。可当他放下手时,马丁分明看见,他食指第二指节处,有一道新鲜擦伤,形状酷似弹壳底缘的弧度。

车载电台滋啦作响,女声播报突兀插入:“……紧急插播,本市东区发生连环车辆自燃事件,目前已确认七辆轿车起火,燃烧物残留检测出高浓度……”信号中断。戴维斯伸手去调频,指尖碰到马丁搁在档把上的左手——那手背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三枚淡青色指印,排列形状,竟与后备箱人偶胯下弹壳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
马丁没看手背。他盯着前方骤然变红的交通灯,舌尖抵住上颚某颗蛀牙的空洞,尝到铁锈味。后视镜里,城市天际线被晚霞烧成赤金色,而最远处那栋公寓楼顶,一只黑猫正蹲在避雷针上舔爪,尾巴尖轻轻摆动,像节拍器,一下,又一下,数着三十七次心跳的倒计时。

警车冲过路口的刹那,马丁听见自己胸腔深处,传来一声清晰的、金属撞击的脆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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