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这宴席就已经是杀意弥漫了,现在冷苞加入其中,就更加让气氛紧张了起来。
泠苞开始剑舞之后,却哪里也不去,只是一直站在李余的面前舞剑。
把李余看得是期待无比,然而舞了半天都没有人动手,李余看了看泠苞又看了看吴懿。
心中思索这两人该不会是有什么暗号吧?
比如说摔杯为号什么的,李余拿起手中的酒杯,喝了一口之后在思索要不然自己摔算了。
但思索了片刻之后,万一这吴懿和冷苞没有准备好怎么办?
于是将酒杯又放下,过了片刻之后,又端起酒杯来,思索了片刻又放下。
一拿一放之间就喝多了,见泠苞这都舞了半天了,也没有什么动静。
最终实在是忍得受不了了,这才站起身来,朝着众人行了一礼之后去入厕去了。
见李余走了,泠苞也放下了剑,返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他之所以一直在李余的面前舞剑,就是因为害怕吴懿真的动手想要杀李余,因此这才将其他人都挡在后面。
现在李余走了,他自然也就不用挡了。
泠苞舞的浑身发热,将头盔放在案上,端起酒杯正想要饮酒歇息一会,却见吴懿站了起来。
“令将军剑舞多时,劳累不少,还请饮下此杯。”
泠苞一口喝完之后,侍者正要添酒,却见吴懿拿着酒坛就站了起来,来到了泠苞的面前。
“令将军剑舞壮我军威,当亲为泠将军填酒。”
泠苞也不疑有他,双手将酒杯拿起,以示敬意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吴懿拿起酒坛猛的就砸在了泠苞的头上。
泠苞原本是穿着甲胄的,结果刚才舞的太热,因此将头盔脱了,结果被吴懿一击得手,当即便晕了过去。
法正见状猛然起身怒视吴懿,他这才明白,难怪这吴懿一直没有动手,原来这吴懿估计早就觉察到了他们要投降先生。
方才的剑舞就是准备取先生的命的,结果被冷苞阻挠,因此想要先将泠苞解决了。
泠苞双眼一翻当即便趴在案上不省人事。
而这时原本泠苞埋伏的人也猛的冲了进来。
一旁倒酒的使者,也是从衣摆之中掏出匕首,想要杀了吴懿。
而刚才进行剑舞的舞者与着甲胄的士卒,也冲了出来站在了吴懿的身后。
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“吴懿!你欲如何!”
吴懿却是冷笑一声道。
“益州疲弊,今剑门关已失,涪城也危在旦夕,此时谋害先生,无异于自掘坟墓,这泠苞欲杀先生,乃自寻死路!”
“你等若放下刀兵,我不与你等计较,只待先生归来,共降先生便可!”
法正看着吴懿瞳孔不断的颤抖着。
完了!
这吴懿根本就没有挟持先生的打算,这吴懿根本就是想要投降先生,因此这才将先生诓到了涪城。
他为什么不主动出城去投降先生呢?
因为这城池原本是冷苞镇守的,他不知道泠苞的态度,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。
主动出城投降,说不定会被冷苞暗算,但是如果让先生来涪城,然后在席间将冷苞暗算了,然后投降先生,那自然就是万无一失了。
而刚才泠苞舞剑的时候,吴懿还以为泠苞是想要杀先生,因此不敢动手。
而现在敢动手了,就是因为先生出去了,现在动手不会伤到先生。
将一切都想明白的法正,更加绝望了。
他根本不害怕吴懿是真的想要暗算先生,他害怕的是吴懿想要投降。
这原本都是他的军功啊!
这城里的三万将士,还有这吴懿,甚至再加上这泠苞,按理来说都是他的功劳啊!
都是他的啊!
结果现在彻底完了!
这三万将士的指挥权在吴懿的手里,这功劳算不到他的头上。
泠苞也被吴懿敲晕了,泠苞的埋伏也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这涪城已经是吴懿的了,这也就是说这献城之功也轮不上他来。
他这么折腾下来一趟,结果他的功劳也就是率领了泠苞的三百亲兵归降罢了。
法正头脑中一阵晕眩,差点倒在了地上。
不行!必须要扣出来点功劳!
法正看向吴懿。
“你也欲降先生?”
吴懿惊讶的看向法正,他没没想到法正这个一直以来的主战派,竟然也欲降先生。
其实法正这个人吴懿是调查过的,当初在成都的时候,法正与张松就是主战派。
这俩人的主张就是直接进攻朝廷的大军。
因此吴懿根本就没有想到,这法正明着是个主战派,暗地里是个投降派。
“胡言乱语!法校尉之事,我有所耳闻,定是今日见走投无路,以此诓骗于我!”
法正哪里有时间跟吴懿废话,赶忙将所有的事情都给吴懿说了。
吴懿这才目瞪口呆的看着法正。
“原来当初汝出使洛阳之时,便已有归附朝廷之心。”
吴懿看了一眼法正身后的一众泠苞亲兵,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。
既然这法正早就跟先生有联络了,那不如给这法正一些功劳,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。
李余走出茅厕之后,看着一旁跟在自己身后的马超。
无奈的摇了摇头,这马超说什么也不离开自己半步。
好在这吴懿和泠苞如果真的想要杀自己的话,那一个马超也干不了什么事。
就在李余思索这些的时候,却突然听到了大堂之中有兵器甲胄碰撞的声音。
赶忙跑到了大堂之中,只见一众甲士与侍者正在饮酒,法正与吴懿则站在一起。
在见到李余的一瞬间,两人便朝着李余跪了下来。
“先生,我等仰慕先生已久,今日特请先生至此,刘璋昏庸不堪,我等实不愿侍奉,还请归降先生。
李余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吴懿跟法正,怎么回事?
自己只是去上了个厕所罢了,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。
对了!
还有泠苞呢?
这吴懿跟法正一起投降,那冷苞呢?
李余转头看见了趴在案上的冷苞,指着泠苞开口道。
“泠将军这是?"
吴懿赶忙开口解释道。
“令将军不胜酒力,一坛便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