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新一代的人才大量涌现之后,科技与社会就会进步。
想到这里李余摆了摆手示意吕布自己吃去,不用特意来给他。
来到了大街上,在街上转了起来。
自此经历过洛阳大火之后,李余很是喜欢在大街上闲逛。
当初洛阳大火之后,城中萧瑟至极,城外更是百里无人烟。
这种情景在李余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,因此自从洛阳重新变得繁华之后,就喜欢在街上闲逛了。
如今大街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吃食,其中不少就出自于李余之手。
新的样式实在是太多了,搞得现在只要是卖小吃的,都说是先生所赠,而且还都是样板式的。
有一天摊主坐在路边叫卖XX,却无一人光顾,先生刚好路过此处不忍见摊主忍饥受饿却无生意,因此便传授XX制作之法,XX由此而来.......
这种样板实在是太多了,以至于李余都怀疑起来自己了,自己是不是太频繁了。
其实各种各样的吃食都是要有一个发展的过程的,当物资丰富的时候人们自然会尝试一些办法。
只是这个时间实在是太久了,李余根本等不及了。
就在怀疑自己的时候,荀攸出现在了李余的面前。
“先生。”
李余对荀攸点了点头,荀攸见李余喜欢热闹于是顺势就将李余请到了路边的一处饭馆之中。
“先生、奉先。”
吕布点了点头,没有选择跟荀攸说什么话,只是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其他食客的酒菜。
李余却是有些奇怪,这荀攸平日里就喜欢自己钻研一些东西,要么就是批改朝廷事务,今天这大中午的竟然有时间跑来见自己。
“何事?”
“先生,益州来人。”
听到荀攸这么说,李余倒是有些奇怪。
益州刘璋这些年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,当自己的土皇帝,刘璋怎么会派人来洛阳呢。
要知道刘璋跟朝廷可是有旧怨的。
“缘何至此?”
荀攸叹了口气道。
“张鲁率兵攻益州,刘璋危在旦夕,因此遣人使荆州,欲搬救兵,然刘表数日饮宴不提出兵,只新野刘备请战出兵。”
听到荀攸这么说,李余也就不奇怪了。
这张鲁一旦打进成都,那可就好玩了。
那真是抄家的抄家,族诛的族诛。
刘璋顾及自己的基业,下面的那些官员顾及自己的前途,但是这跟张松何干?
张松已经做成二把手了,他何必承担这个风险呢?
在历史上也是这样,张松为什么跑去找曹操,不就是因为马超兵败之后跑到了汉中,投降了张鲁。
致使张鲁实力大涨,然后直接起兵去打刘璋去了。
张松与法正两人,力劝刘璋请刘备出兵。
他们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吗?
他们知道!他们可太知道了!
但是这又何妨呢?
倒霉的是刘璋,又不是他们。
当然了最后被刘璋发现,把张松给杀了,但这也不妨碍刘备已经入川的事实。
最后不被重用的法正得了高官,刘备得了益州,大家都有美好未来。
如今也是一样的,张松找刘备也就是进一小步罢了。
但是如果来找朝廷的话,那可就是大步前进了,两者不可同日而语。
朝廷的官位至今空置的也还有很多,致使很多人其实都是身兼数职的。
就比如说李余自己,李余的职位是司徒,司徒主管民生。
李余本就重视百姓,因此这司徒之位是实至名归。
但问题是李余出兵打仗也是不止一次啊。
这出兵打仗就不是司徒的活了,因此当李余要出兵的时候,朝廷都会给李余加一个将军衔。
但这东西李余从来都不重视的,抓起印章就胡乱盖的,只要是自己的印就行,基本上都是通用的。
这么多的官职,这张松难道就不想要吗?
他可太想要了!
想到这里李余也就不奇怪为什么张松会跑来洛阳找自己了,无论是出于保命亦或是进步,张松来找朝廷都是最好的选择。
只是有的时候,对于大家最好的选择却不是对刘璋最好的选择。
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很多朝代,将得位正或是不正看的这么重要了。
因为当得位正的时候,你可以选择最优解法。
但是一旦得国不正,很多办法都没办法用了。
比如说宋,宋朝本就是赵匡胤篡后周的天下称帝,他本就是一个将军。
结果他篡位之后,害怕别人也这么干,于是就开始削弱武将的兵权。
到了后来更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,看守那些武将比犯人还要看的紧。
甚至为了压制武将的话语权,不敢用武将征伐,打赢了都要给人家赔钱。
这就是当初篡位的后遗症,不要说什么是因为看到了五代十国兵乱的下场,因此消减兵权。
固然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,但是大部分就是害怕篡位,统治者的利益与普通百姓的利益有的时候是不在一起的。
刘璋如今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。
分明知道请朝廷最好,但是又怕朝廷追究以前的事情。
而荀攸来这里就是为了提前告知李余,让李余有点思索的时间。
然而李余思索了一下之后,发现似乎去一下益州不是什么坏事。
当初刘备占据荆州益州之后,就已经有了逐鹿天下的本钱。
可惜关羽大意失荆州,将荆州给丢了。
但是仅凭益州一地,却使得汉又往后延续了数十年之久,直到后来邓艾走阴平小道突袭成都。
甚至这个时候也不一定会败,成都有两万守军,而邓艾却只有几百人。
但刘禅投降了,这才使得大汉彻底落幕。
这就足以说明,这益州之地是可作为根基发展的。
到时候朝廷与曹操一战之后,就算是败给了曹操,也可以退入益州以图后事啊。
想到这里李余就有些兴奋,对啊!
益州这个地方,隆中对就提到了,一旦收复益州,霸业可成汉室可兴啊!
诸葛亮都这么说,那应该是没跑了。
至于朝廷对益州出兵的理由,李余却是根本无所谓。
理由?张松请他入益州这就是理由。
实在不行的话,这庞统的活自己也不是不能干啊!
在原本的历史之中,刘备太看重自己的名声,因此不愿意取益州。
然后庞统就被张任射死了,庞统是刘备的军师,军师死了那取益州的理由不就有了。
这话他庞统干的我干不得?
我干的甚至能比庞统还要好!
只要张任愿意杀李余,李余甚至可以让张任选择自己的死法。
无论是挂东南枝,还是力博五马,亦或是油锅裸泳。
只要张任愿意,李余什么都可以做的。
这个理由够不够?
以自己现在的名望,死在了益州,这个理由应当是足够的。
李余点了点头,示意荀攸自己知道了。
“奉先?放下盘子,把手也放下,用筷子。”
吕布不情愿的把手从猪肘上挪开,然后拿起筷子将整个猪肘夹到自己的碗里。
李余叹了口气,也就任由吕布去了。
“既如此,张松如何言语?是救?是送?亦或是取?"
既然要图谋益州,那么张松的态度就极为重要了。
历史上张松给刘备献益州的图,也是因为刘备对张松以礼相待,这才取得了张松的信任。
使张松全力助刘备入益州,刘备这才有机会借着相助的名义,跑到了益州去。
因此张松是怎么想的就尤为重要了。
若是张松说是救,那就是他不想朝廷收复益州。
若是说送,那就是主动卖刘璋了。
但如果说是取的话,那就是两面下注,谁也不得罪。
毕竟张松说是取,这个取字对刘璋可以理解为,自信朝廷无法击破益州天险,因此豪言壮语。
对朝廷又可以说是,信任朝廷可以击破益州,因此让朝廷自取。
这其中的弯弯绕多了去了,一个字的不同,其中理解的意思就大不同。
荀攸摇了摇头。
“此人言,欲先见先生。”
“哦?”
听到荀攸这么说,李余就明白了这张松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张松是打算看人下菜碟,不愧是做到益州别驾的人。
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什么,荀攸也是明白了李余的意思,拿起筷子准备吃饭。
然而当荀攸拿起筷子之后,在桌子上看了一圈,然后又将筷子放下。
“小二,再添些菜来。”
李余更是连筷子都没有拿起来。
吕布跟个饭桶一样,什么饭菜落到了他的嘴里,那是没有一样呢能逃出来的。
满桌子菜肴被吕布吃了个干净。
不过这也是正常的,作为顶尖武将,力气大身材也高大,怎么可能不能吃呢?
能吃能打,这两个通常都是相关联的。
最有名的廉颇,每餐饭一斗肉十斤。
待用吕布一个人用过饭后,时间已经到了下午。
也不能让张松等时间太久,于是便在吕布下手之前,挑了几样小菜吃了几口。
李余与荀攸吕布返回家门口的时候,庞德在门口已经等的有些急了。
见到李余回来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庞德本来是要跟在李余身边的,结果李余说这都到了洛阳了,已经无需他护卫了。
再加上还有吕布在,庞德还想要争执什么,却被吕布提起来放到了一边。
庞德虽然有武勇,但是跟吕布比起来还是差了些。
现在见到李余归来这才松了口气。
而李余门口除了庞德与亲兵之外,还站着一人。
不过这人相貌有些奇怪,身材也并不高。
只是一眼李余就知道,这人就是张松了。
张松虽然相貌......勉强算平平吧,但是才能却是不错。
能把曹操骂破防,句句都直插曹操最脆弱的地方,把曹操气的让人把张松乱棍打出去。
对于张松的样貌李余倒是无所谓,开什么玩笑,经历过网络时代的人,什么样貌没见过?什么行为没见过?
有人蹲在让人唠一辈子,有人纯真的让人感慨自己学识的匮乏。
在李余门前的张松已经来了洛阳几天时间了,毕竟李余是从雁门郡往回走。
而张松是从荆州往洛阳走,却是要近一些的。
在来到了洛阳之后,张松也不是蠢货,自然会对李余进行一番调查的。
只是越是调查,张松就感觉这吹的是不是有点过了?
朝堂上的百官对李余极其敬畏也就算了,毕竟朝廷确实是在李余的一番手段之下才有些再兴之兆。
出门吃个饭,都能在饭馆之中看见拜李余的。
甚至在路边的小摊上吃个小吃,这些摊主都说是李余教的。
这种情况下,张松对李余就更加惊讶了,掌控朝堂三兴大汉,而且还能领兵出征战无不胜,甚至对小吃都有所研究。
这人是不是有些太全能了?
益州与其他地方不同,大汉的各州郡主打的就是一个相互沟通。
然而益州却不然,益州主打的就是一个自成天地。
这是刘焉和刘璋父子刻意为之的,经过了十来年的发展,益州的世家已经跟外面的世家几乎没有什么大的交流了。
张松在洛阳呆的这几天时间里,洛阳处处都少不了先生的影子。
前天见洛阳的椅子不错,去找木匠做几把椅子,那些木匠都是把李余跟鲁班供奉在一起的。
原本以为一个人就算是再神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
然而当他在看到李余的那一瞬间的时候,就彻底明白了,为何洛阳的众人对李余如此崇拜了。
李余与荀攸还有吕布三人从街面上走来,嘴上不断的在交谈着什么,但是那一身出尘的气质却是扑面而来。
将夏日的灼热消减了三分,也将心中焦灼的心态也消减了三分。
夏日下午的微风将树叶吹拂,风在这一刻有了声音。
而这风也将李余身上的那一股淡然出尘的气息带来了丝丝缕缕,使得风有了味道。
这味道并没有具体的气味,只是让人感到一阵心安。
虽然面目普通,然而在这出尘的气质之下,却是无比的让人心向往之。
张松赶忙上前两步,他虽然不认识李余,但是没有没有人会认错李余。
这一身出尘的气质,想要认错确实是有些难了。
上前朝着李余就是一礼。
“先......益州别驾张松,见过先生。”
李余上前将张松拉了起来,然后笑了笑道。
“子乔不必多礼,快入内详谈。”
说罢之后便拉着张松的手走进了院内。
李余的院子原本并不大,也没打算搞个大院子,因此几步路就走完了。
院内只一凉亭一张石桌,几个石凳罢了。
样子十分简朴,若是其他人如此对待张松,张松只以为这是对他的侮辱。
毕竟就算是刘表这样不愿意帮他的,都带着他连开了十几天宴会。
然而到了洛阳,按理来说这比荆州可大多了。
怎么说也该开个宴会什么,没有美女跳舞助兴,你弹弹琴也好啊。
然而李余这里却是什么都没有,只有石桌上的几碟时蔬小菜,以及一尾鱼。
刚才的饭菜被吕布一个人吃了大半,李余跟荀攸为了照顾吕布,也就只吃了几口垫了点罢了。
李余笑着邀请张松一同吃些,还吩咐一名士卒再添两个菜,有客人在。
张松看着面前石桌上的这些简单的菜肴,却是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“先生平日里就吃这些吗?”
李余笑了笑道。
“冬日的时候倒是会吃火锅,但夏日吃太过燥热。”
张松端起碗来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,嚼了几口才咽下去,吃的十分仔细。
他原本在院外看李余的家中如此简单,还以为是外面简陋一些,其实内有乾坤。
然而当走进来了之后,却发现表里如此。
就如同先生一样,无论是院门还是院内,亦或是餐食都是如此简单。
然而虽然这饭菜如此简朴,但张松却感觉到无比的荣幸。
是的,并不是先生对他尊重,而是他感到荣幸。
吃饭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,然而跟谁吃那可大有讲究。
跟刘表吃的时候,虽然极尽奢华,然而却让人感觉到只是空中楼阁罢了,虽然繁华却无根基。
就像是刘表一样,虽然表面上看好像刘表是荆州之主,然而刘表在荆州没有根基。
一旦刘表死了,那荆州就会落入荆州世家之手,刘表的儿子也只是傀儡罢了。
在洛阳与先生吃饭,却感觉到了先生的根基深扎在百姓之中,在官员之中。
即便是先生百年之后,先生的理念亦会被这些人继续贯彻。
这简单的饭食,却是先生心怀百姓的证明。
如此贤明之人,自己能够与之同桌而食,三生有幸。
难怪朝廷从风雨飘摇之中,走了出来。
也难怪能够在洛阳的废墟之中,再立大汉。
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将大汉复兴,大汉有先生,必兴矣!
张松将碗中的饭食吃的感觉,每一粒米都没有浪费,他只觉得这一碗平日里随处可见的饭食,如今竟然变得甘美无比。
将碗中的饭吃的干净了之后,李余笑着问张松可否饱食。
张松讪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松谢过先生。”
说罢之后放下饭碗,然后一头扑倒在了地上。
“还请先生救益州百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