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衙役跟贾诩派来的这亲卫根本就不能相比,更何况还是带甲精锐。
这些衙役平日里欺压百姓倒还罢了,真正遇到这种从战场上杀出来的精锐,根本不是对手。
只敢在外围叫着,却是不敢近前来。
导致这些亲卫只是片刻就杀入了府衙之中。
县令听见府衙前声音嘈杂,便想要前来查看,刚走出几步便见到一众亲卫杀了进来。
这孟津县令见到亲卫的一瞬间,转头就想逃跑,然而却又哪里来得及,亲卫上前只是两步便一把将这县令抓住,然后按在了地上。
“我那几位兄弟何在?”
县令不住的讨饶,连连开口道。
“就在狱中,就在狱中。”
话刚说完就被亲卫一刀斩杀,看的李余都有些懵了。
这也太过于杀伐果断了吧?这谁教你的?
然后李余才想起来了,这人是贾诩带来的。
贾诩这老乌龟要么就不动手,要么就直接把事情做绝,不存在动手却又留活路这么一说。
当年曹操上演宛城爱情故事的时候,要不是典韦拼命,曹操早就没了。
既然是贾诩带来的亲卫,这么果断那也就不奇怪了。
而且这人果断的过头了,从杀入县衙直到杀了县令,连五分钟都没有到,就又出门直直的朝着县衙附近的牢狱去了。
牢狱基本上都是在府衙旁边的,一来是提审犯人比较方便,二则是因为比较好防守一些。
这亲卫带着众人就朝着牢狱而去,待杀了两人之后,其他狱卒就全都跑路了,众人得以进入狱中。
李余这才发现这狱中关押的人实在是多了一些。
李余有些奇怪的看向一名被关押的犯人,这犯人脸上被刺有金印,头发披散着将脸遮住。
“汝乃何人,因何获罪?”
这犯人正想开口吐李余一脸,一抬起头这才发现李余气度不凡,而且看样子似乎也不是县衙的人,这才开口道。
“官府侵占我家田亩,我等不从便被关押至此。
听到这犯人这么说,李余的眉头不由得就皱了起来。
官府欺压百姓其实也很常见,不说远的就说黄巾起义。
如果不是官府与世家一起欺压百姓,百姓吃多了撑的跟张角去造反?
但凡居者有其田,谁会干这种杀头的买卖?
想到这里李余叹了口气,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卫。
“将这间监牢打开。”
亲卫上前一刀便将这锁斩开,里面的囚犯走出对着李余便是一拜。
然后李余走到了下一间监牢之前,问询起来了为何被关在其中。
这一番问询下来,李余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当初李余刚来的这个时代的时候,就是一个小官了。
后来十常侍之乱加上董卓入洛阳,李余的上司以及其他的同事都是能跑就跑,最后几乎都跑光了。
后来守宫令这个职位实在是没有人来担任了,这才轮到李余来当这个官。
这个官虽然位阶不高,但是怎么说也是个官,哪里经历过被官府欺压这种事情。
后来洛阳大火朝廷在李余的手中重建,又开始重视百姓,自然不曾再有这种事情。
可是出了朝廷之后,其他地方却是没有什么变化,对于百姓能榨就榨,能搜刮就搜刮。
想到这里余这才明白为何当初洛阳百姓对自己那么关心,因为他们经历过黑暗的吏治,知道李余这样的官员是多么的难得。
将狱卒找来分辨这些人是为何入狱之后,李余这才骇然的发现,这牢狱之中共有上百人,其中冤屈入狱的竟占八成之多。
其中不乏有抢地、抢人、强买强卖以及徭役、征税等等各个方面的入狱的百姓。
难怪都说苛政猛于虎,当百姓连一个主持公道的地方都没有,那自然是无比黑暗的。
将这些冤屈的百姓都从牢狱之中放了出来,但是真正重罪的犯人李却是没有放他们的意思。
然而这些百姓被李余放出之后却是不曾离去,只是跟随在李余与一众亲卫的身边。
此时亲卫已经找到了被带到牢狱之中的这四名亲卫,又将甲胄与兵器拿回,与李余汇合了起来。
李余看着这些百姓也是头疼,这些百姓如果放了的话,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当地的官府抓回来。
他们可是杀了县令的这是大事,但凡有一点牵扯,都是要掉脑袋的。
更何况这些人本来就是犯人,脸上还有金印,他们能往哪里跑?
思索了片刻之后叹了口气道。
“既如此,你们跟我出城便是。”
一众囚犯跟在李余等人身后,朝着城门就过去了。
此时城内已经乱了起来,县令被人登门当面击杀,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罪犯了这一定要出重拳!
但当地方衙役欺压百姓倒是一条好手,真正轮到了要拼命的时候就不行了。
以亲卫为首加上一众犯人,多达百人。
再加这些亲卫本就是贾诩在西凉的精锐,只是将为首的几人砍杀之后,便再没有什么人敢拦在众人身前。
因此十分顺利的便出了城去,待出了城后又行了数里路,确定没有什么人追来这才停了下来。
李余转头看着那些犯人,叹了口气道。
“如今已经出城,你们自去便是。”
一众犯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,却是朝着李余跪了下来。
“恩人既救我等,为何又要杀我?”
听到这人这么说,李余奇怪的看着这人。
“何出此言?我何曾杀?”
这人朝着李余磕了一个头之后,这才开口道。
“如今县令已死,孟津县必定大索,我等脸上有金印,又该去向何方?无非就是偷的半日自由葬送了性命。”
这人说的确实是十分有道理,要知道在古代脸上刺印其实就是一种识别犯人的手段。
这样的话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人是囚犯,可以说标志十分明显了。
这么明显的标志,想不被看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在现代的时候你还能搞一个刘海什么的,把这玩意遮住,但是在古代无论是什么发型,官府的要求都是要让人把脸露出来的。
因此奇怪的发型比脸上的金印还要显眼。
李余看了一眼孟津方向,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百姓,思索了良久却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李余说是去找吕布,但其实就是想要一个人去找死罢了,毕竟并州这地方可不一般。
如果说凉州是全民吃鸡,那并州就是极限求生了,没有道理不死的。
这刚入孟津不就遭遇了吗?
但是眼前的这些说是囚犯其实是百姓,李余又没有办法无视。
就在李余思索的时候,却见亲卫上前来对李余开口道。
“追兵将至。”
李余闻言脸上就是一喜,这孟津毗邻洛阳,与洛阳只有一河之隔,虽然高干不敢安排大量的军队,但少量的士卒却是不会少。
只是说是少量,其实也有上千人的,这上千人在洛阳的大军面前屁都不是,但是此刻对于这些百姓来说,却是致命的。
一名百姓见追兵将至,赶忙对李余道。
“恩公,这附近有一山岗或可避祸!”
李余看了一眼追兵追来的方向,又看了一眼面前的百姓,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众人见李余点头,皆是喜笑颜开,簇拥着李余就朝着一处山岗上去了。
待到了这山岗李余这才明白这人为什么说这里可以避祸。
这山岗虽然不高,只有三四百米罢了,和太行山那动辄上千米的山峰比起来不算什么。
但是却极为险峻,入口处只能容两人并行。
一侧乃是山壁一侧乃是悬崖,一个不慎便是会坠入其中。
刚走上山岗不过百余米罢了,便听见山下一阵马蹄声响起。
李余向山下看去,却见数十骑已经来到了山下。
见到这些骑兵李余脸上就是一喜,这并州果然是人桀地陵啊!
不过刚入了并州两天时间,就有两次机会可以被杀。
这并州看样子是来对了!
李余没有丝毫迟疑,看向身后的百姓道。
“你们速速上山避祸,我去挡之。”
百姓听到李余的话后,为首的那人对着李余就跪了下来。
“原以为蒙冤入狱今生必死无疑,却不曾想遇见恩公如此人物,我等日后必定誓死追随恩公。”
李余却是摆了摆手道。
“我知这世道艰辛,正道沧桑,但若我死,望你等守本分,勿行恶事。”
毕竟这地方地形实在是太好了,李余都担心这些人上了这山之后,成了山贼了。
听到李余这么说,即便是在这狭窄的山道上,这些人也跪了下来向李余发誓不做恶事。
结束了之后李余便迫不及待的转头朝着山下的入口处走去。
自己的亲卫杀了县令,又跑到了这山上,这就是一伙悍匪啊!
这些追兵又怎么可能会饶了自己?
这高干出身的高家听说是以清孝闻名的,结果就把河内郡治理成这个样子。
看来这当官是当官,孝是清孝,两者不可混为一谈。
不过就眼前的情况来看,李余只会说好一个并州啊!
这并州真是让我欢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