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州如今的人口已经开始恢复,人口一共达到了百多万。
虽然曾经光一个洛阳的人口就有五十多万,现在也不过才恢复了个皮毛罢了。
人口之所以会恢复的这么快,其实并不是洛阳活下来的人能生,而是你只要做的比其他地方好就行了。
人口不一定非要一个个生,也可以从其他地方补。
在历史上曹丕继位之后,有一次发生了天灾,结果当地的百姓跑到东吴去了几十万。
为什么?就是因为在两国的政策之下,虽然东吴也差,但却比魏国要强得多,因此人不就跑到了东吴去了。
而如今的情况也是一样,朝廷虽然没有给洛阳的百姓免税,但是税却并不高,而且只用交一遍税。
这个交一遍税极为重要,
到了灾年的时候,也会主动减免,官员也会下去寻访百姓,询问百姓有没有多交税,但凡遇见多缴的,便询问其中事由,然后上报朝廷。
其实在大汉最大的贪污并不是交税什么的,而是隐匿人口。
一些世家大族名下的田产极多,这么多的自然不可能是他们自己种,因此他们会收纳一些佃户,让这些佃户去耕种。
这些佃户是不会记在名册上的,因此造成了大量的隐匿人口。
但是这些对于朝廷来说,根本不存在的。
现在的洛阳根本就没有几个所谓的世家,世家在当初董卓入京跑了一批,在董卓乱政的时候又跑了一批。
到了后来董卓四处开战,这些西凉兵出去开战自然也是要顺手牵羊的,因此也就顺手抢掠了,这就又跑了一批。
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没有办法跑的高官了,比如说司马懿他爹司马防,他一个洛阳令你让他怎么跑?
然后这些跑不了的官员,最终被一起打包带到了长安去了。
带到了长安去之后的这些高官,就李余所知,回来的好像也就是一个司马懿了。
其他的那些高官,直到现在也没有听说过了。
其实这也不奇怪,这些高官在洛阳的时候,是有积累的,无论是当地的关系亦或是家族的准备。
都可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跑路,因此他们也就不急着跑了。
然而谁知道事情来的这么急这么快,当这些人被李儒带到了长安就不一样了。
这些人在长安哪里有什么布置,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。
长安大乱的时候,这些官员可能连往哪里跑都不知道。
留下来这白茫茫一片的洛阳,使得洛阳反而可以甩开曾经的包袱,将原本世家的土地分给百姓。
百姓来了就有田种,自然是愿意往洛阳来的。
如今每天在各地也有数百甚至数千人从各地来到洛阳。
“将百姓安置好,万万不可使百姓饿死。”
李余看着陈宫,小心的对陈宫嘱咐道。
陈宫也是知道李余爱民,因此也不敢放松大意,立刻便下去办去了。
看着陈宫下去了,李余这才想起来了,距离刘辩入军营之中已经有十来天了。
刘辩竟然没有来找自己,看来这天子也就是不努力,如果努力的话,还是有能力的。
想到这里李余已经在琢磨,等把刘辩练好了之后,该怎么去将手中的权力移交给刘辩了。
自己也能轻装上阵,从容赴死。
想到这里李余咂摸咂摸了一下嘴,脸上露出了一副悲伤之色。
距离从自己的世界来到这里已经有九年之久了。
这几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!
现在李余都快想不起来可乐是什么味了,麻辣火锅又会是什么样的滋味。
自己的家人又可曾安好,自己的爱人又是否如初。
将脑海之中所想的事情全都甩了出去,等着我!不会太久的!
虽然怀念原本的世界,但是随着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时间增长,李余也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一份自己的留恋。
自己死后陈宫他们会是何等悲伤,天下局势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。
是往好的一面发展,还是朝着坏的一面发展。
自己所留下的这些书籍,又会对历史产生什么样的影响。
越是这么想,李余竟然生出了一种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似乎也还行的想法。
这个世界的百姓在自己的影响之下活得也还算是不错,百姓对朝廷也很是支持。
最关键的是百姓对自己那是绝对的尊敬,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不喜跪拜,百姓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跪拜过自己了。
然而他们却供奉着自己的木雕,每日祭拜。
想到这里李余陷入了纠结之中,如今到底要怎么办,是去是留已经如同一团乱麻,让李余无法理清。
就在这时一名亲兵跑到了李余的房间之中。
“先生,校尉陈到求见。”
陈到?
是了天子就在陈到的营中,陈到现在在洛阳城外练兵。
虽然说李余只是把刘辩丢到了练兵的地方,但这可是陈到。
而且也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了。
李余总不能把刘辩丢到河东吕布那里去吧?
吕布那里可是真的在打仗,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不仅是害了吕布也是害了自己。
害了吕布是因为天子在你的营中出问题了,那吕布必定是要受牵连的。
害了自己则是因为,刘辩如果有个什么事,他的两个儿子太小了,自己只怕是要累死。
至于牵连到李余,那是根本不存在的,李余现在就算是说天子顽劣让他儿子继位,也不会有人说什么。
最关键的是,连刘辩自己可能都会答应。
在董卓废他的时候,刘辩不想退位,那是因为他一旦退位,董卓那可是真杀他啊。
但是李余又不可能杀他,继位的还是他儿子,他可能会乐呵呵的亲自把自己的儿子抱上皇位。
刘辩也就是这皇位得来的太容易了,十常侍是汉灵帝留给他的人,他的舅舅何进是大将军,掌管天下兵马。
就在这时陈到进来了,陈到朝着李余行了一礼。
“末将陈到见过先生。”
李余点了点头。
“何事?”
陈到憋了半天,却不知该如何开口,良久之后这才开口道。
“还请先生随我入营一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