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74
唐轻尧上小学那一年,他妈妈给他添了个妹妹,叫念伊。
这一胎得来不易,加上庄齐也三十多了,不如前几年生老大时身体好,全家人都格外重视。生完以后,庄齐在月子中心住了四个月,孩子满了百天,唐纳言才把她们母女接回来。
念伊很乖,护士们把她照顾得很好,这四个月庄齐过得舒心,没过一下眉头。
但回家以后就没那么安静了。
老大上了一年级,唐纳言怕她累着,打算请个家庭教师,每天辅导两小时作业,但庄齐觉得没必要,她说:“一年级能有多难啊,我在家教他就好了,偶尔我要开会的话,你也可以教呀。”
唐纳言没和她争辩,听从了夫人的安排。
但事实证明,她低估了事情的复杂性。
平时教作业时鸡飞狗跳就算了,关键是尧尧的成绩也没上去。
难得有一天,唐纳言开完会没什么事,准点下班回了家。
吃饭前,庄齐把女儿交给阿姨,“念念刚喝了奶,你给她拍拍嗝吧。”
三个人坐在餐桌上吃饭。
唐轻尧拿了块排骨,两排牙齿地毯式地啃着,吃得比谁都仔细。
庄齐喝着汤,抬头看了一眼儿子,“你快点吃啊,不要磨洋工一样,今天作业很多,早点写完早点睡,明天还上学呢。”
尧尧像霜打了的茄子,他总结说:“天天去上课,回来写作业,洗澡睡觉,起来又去上课,真无聊,boring!”
唐纳言敲了敲桌子,“你那个背给我挺起来,坐没坐相。
“别学个英文单词就乱用,谁不是当学生过来的呀,天天让你出去野就好。”庄齐说。
尧尧捧着碗,忽然兴致勃勃地说:“妈妈,你这么说,是周六要带我去玩吗?那我能不能提个要求?”
自打教作业以来,庄齐的耐心也不剩多少了,她啧了一声:“我是这个意思吗?”
唐纳言说:“我带你去玩,周六我把你放去你沈伯伯家,他家有意思。”
尧尧听见这个提议都怕,他抖了一下,“那我还是待在自己家吧,谢谢。”
唐纳言对庄齐说:“一会儿吃完饭你去休息,今天我来教他写作业。”
“你今天降压药吃了吗?”庄齐好笑地看着他问。
别教不了两下,气得高血压发作了,还要叫医生,惹得左邻右舍都来看新任一把手的洋相,那真是得不偿失。
唐纳言点头,“吃了,我可没你那么惯他,能把自己气着。”
庄齐笑了一下,“好,那就看爸爸的本事了。
父子俩上楼以后,庄齐坐在下面看时政新闻,她的产假不剩多久了,马上也要回去单位上班。
还不到半小时,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唐纳言的骂声??“又撒尿,写两个字你就有名堂,给我憋着,把这道计算题写完再去!”"
庄齐把声音再调小了点。
她坐到了离栏杆更近的那把沙发上,注意听着楼上的动静。
没多久,唐纳言又喊起来,“十道算术题你错了八道,个位数的加法都不会做?你在学校真的有听讲吗?你给我站起来!”
尧尧放下铅笔,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,“......我没看清。”
唐纳言抖了抖他的练习册,“你哪是没看清,是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,我给你重出二十道,你坐在这里再练一遍。”
“二十道?”尧尧惊讶地抬头,“那我还睡不睡了?明天还上学呢。”
唐纳言低头写着,“做不出来就不要睡了,你那个学上不上区别也不大,一天天不知道在想什么!”
等到教完作业,唐纳言叹着气从书房出来。
庄齐早就洗完澡躺在床上了。
她笑着说:“怎么样?教你儿子累吧?"
唐纳言一边解开衬衫扣子,无奈地说:“让他成材估计是难,把握一下大方向吧,别走歪路就行了。”
庄齐说:“别这么说嘛,现在还看不出资质好坏,主要是培养学习习惯。”
唐纳言摇了摇头,“还是得请个老师来教,这气你也不要再去受了,气坏了身体不值当的,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,看谁在这上面经验足。”
“等期中考试成绩出来吧。”
唐纳言坐到了床边,拨了下她的脸说:“我刚去看女儿了,她真是乖啊,嘟着个嘴睡着了,比尧尧小时候让人省心多了。”
庄齐点头,“是啊,我月子坐得这么好,她功劳最大。”
她坐了起来,替他解开剩下的衬衫扣子,“你去洗澡吧,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从庄齐怀上宝宝起,到她的产假快休完,唐纳言当了一年多的苦行僧,不敢挨也不敢碰,实在忍不了的时候,就去冲个冷水澡降温。他目光渐渐变暗,喉结大幅度地动了下,“好,我洗完就来。”
唐纳言洗了很久,他站在花洒底下,脑中全是庄齐的柔媚神态,身体也越洗越热,某个部位不争气地?了,穿上睡裤仍一派蓬勃。
他带着一身清香的水汽躺下来。
唐纳言扯过一点被子,“我关灯了?”
“关吧。”
黑暗中有热热的嘴唇挨了过来,吸附在她的脖子上。
庄齐颤抖着闭上眼,“明天不是还开会吗?要很早起来的。”
傍晚进门时,她就听见唐纳言交代秘书,说七点半来接他。
唐纳言像没听见,他的胸口仍贴着她,自认很克制地嗅着。他的鼻尖抵在她脖颈上,“好香,怎么比生女儿之前更香了,这就是奶香气吗?”
庄齐从来没闻到过。
她只是觉得热,难耐地在他怀里转了个身,伸手抚上他的嘴唇,“你这里,不要乱动了,睡觉吧。”
但下一秒就被唐纳言含住,他一根根地,极慢极热地放进嘴里吮吸,吮得庄齐浑身酥麻,不可避免地浸湿了自己,口中忍不住轻声哼起来。
她把手抽出来,等不及地黏到他身上,吻上他的唇,“你总这样......你总这样………………”
唐纳言比她更难受,恨不得把她摁进身体里,吻起来也毫无章法,勾着她的舌头拼命地搅动着,吻得庄齐舌根发木,嘴唇又红又肿,两条腿在他身上缠来缠去,重重地蹭着他,一只手揉乱他的睡衣。
他放开她的舌头,转而去吻她的脸,“小乖乖,身体都好了吧?”
“嗯,好了。”庄齐的睫毛在黑暗里颤动,“念念都快半岁了。”
唐纳言吻到了她眼睛上去,“我今天很想,可以给我吗?实在忍不住了。”
庄齐抖了一下,转而伸手握住了他的,“这里吗?”
"..............."
庄齐翻了上去,把他推平在了床上,“它看起来长大了很多呢,我量量看。”
她是用舌头丈量的,一寸一寸地吮下去,最后像贪吃糖葫芦串的孩子一样,糖衣紧紧卡在了她的喉咙口。唐纳言躺在床上,最脆弱的神经都集中到了一处,浑身上下过着细小微弱的电流,刺激得他四肢都麻痹了。
他的一只大手,起先搭在庄齐的后脑上,只是虚虚地扶住了。后来失去了克制,唐纳言摁着她,自发地,本能地打动了数下,出来时得床上都是,一塌糊涂。
唐纳言倒在枕头上喘着粗气。
他想要抱一抱庄齐,但根本无法靠自己起来,腰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。
还是庄齐凑上去吻他,“怎么今天这么快啊?”
他侧过身子,轻轻地含着她的嘴唇,“太久没做了,哪禁得起你这样?”
等他翻过一个身,庄齐就再也没起来过了,卧室里不停发出暧昧的声响,咿呀了很久。
这天刚散会,唐纳言在办公室里坐下,茶还没喝上一口。
马秘书敲门进来说:“刚才您在开会,夫人打电话来让我提醒一句,说是今天学校开家长会,晚上七点。”
“好。”唐纳言点了下头。
他点开班级群里的任务栏,查阅了一遍唐轻尧的成绩单,数学38,语文31,英语29。
如此惨淡的分数,一时间唐纳言不敢信自己的眼睛,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好几遍。
这小子天天背着个书包去上学,这几个月都学了些什么东西!
才读一年级就考这么点分,高年级还不只剩个位数?
唐纳言扔了手机,从桌子里摸出包烟来,烦躁地点了一根。
怎么才能?住小齐呢?
她知道自己辅导了半个学期,就辅导出门门不及格的成绩,免不了要自我怀疑。
瞒不住,只能靠他动嘴皮子功夫去挽回。
学校那边,下课铃响了有段时间,唐轻尧还坐着位子上。
他的同桌沈嘉因也没动,两个人相视一哭,都知道今晚在劫难逃了。
沈嘉因愁眉苦脸地说:“杨老师怎么想的,还让我们把卷子放在桌子上,说给家长看一看。你信吗?就沈宗良那个脾气,他看见我只有一门及格,能把我吊起来打。”
唐轻尧唉声叹气,“你还算好吧,至少及格了一门,你妈妈也护着你。我爸妈是一头的,我爸就只爱我妈一个人,对我别提多敷衍了,庄小姐和我妹妹才是亲骨肉,我是个赠品而已。’
“还是不怎么值钱的赠品。”沈嘉因也深有同感,他说:“我爸搂着我妈喊心肝儿,他从来都不这么叫我!”
老师已经过来催了,唐轻尧拣好了书包,死气沉沉地背上,“走吧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