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球奖颁奖典礼结束,洛杉矶的月亮挂在比弗利山庄上空。
太平洋对岸的亚洲,天已经亮了。
新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过海面,落在东京、首尔、B、上海,落在每一个打开电视、翻开报纸、点开网页的人面前。
日本东京,早晨七点。
《朝日新闻》的娱乐版编辑在凌晨四点被电话吵醒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:“金球奖结果出来了,中国那部《健听女孩》拿了三个奖,最佳外语片、最佳编剧、最佳女主角双黄蛋。刘艺菲,十七岁,史上最年轻的金球奖影后。”
编辑沉默了片刻,说了一句:“中国人真是越来越厉害了。”
然后挂断电话,打开电脑,开始改版。
原本的头条是一部日本电影的海外获奖消息,被撤到了第二版。
第一版换成了一张大照片,刘艺菲站在金球奖舞台上,手里拿着奖杯,眼泪挂在脸上,灯光打在她身上,整个人像在发光。
旁边的短评写道:“年仅十七岁的华人女演员刘艺菲夺得金球奖最佳女主角,刷新了该奖项最年轻获奖者纪录。亚洲电影正在崛起。”
韩国首尔,早晨八点。
韩联社的新闻已经发了一轮。
标题很克制:“中国电影《健听女孩》金球奖三冠王,刘艺菲成最年轻影后。”
但下面的评论区就不那么克制了。
韩国网友的留言分成几派,有人在酸:“金球奖本来就不如奥斯卡,拿了也没什么了不起。”
有人阴阳怪气:“中国人现在有钱了,什么奖都能买。”
也有人相对客观:“人家威尼斯拿奖的时候你们说威尼斯水,金球奖拿奖又说金球奖水。难道全世界都在给中国人放水?”
最绝的是一个网友的评论:“我们韩国有金基德导演拿了威尼斯银狮,也不差。”
底下有人回复:“金基德是导演,人家拿的是影后。”
“那我们有......”“有什么?”“有泡菜。”这
场论战从论坛蔓延到聊天室,从聊天室蔓延到个人博客,吵得不可开交。
中国国内,彻底疯了。
早晨六点半,央视的《朝闻天下》用了五分钟播金球奖的消息。
主持人的声音很稳,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:“北京时间今天凌晨,第六十二届金球奖颁奖典礼在洛杉矶落下帷幕。中国电影《健听女孩》荣获最佳外语片奖,该片编剧陈乐第三次夺得金球奖最佳编剧奖,女主角刘艺菲获得最
佳音乐喜剧片女主角奖,成为该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。”
上午九点,新浪娱乐的头条换了三个版本。
第一个版本是“刘艺菲金球封后”,第二个版本是“陈乐三夺金球编剧”,第三个版本是“《健听女孩》金球三冠王”。
三个版本轮番上,像霓虹灯一样闪。
编辑在QQ群里说:“哪个点击量高就挂哪个。”
中午十二点,湖南卫视的娱乐播报用了一整段来报道。
主持人满脸笑容,声音像抹了蜜:“恭喜刘艺菲!恭喜陈乐!恭喜《健听女孩》!恭喜中国电影!”
旁边的嘉宾补了一句:“陈乐拿了三次金球奖最佳编剧了,前两次是《眼光小美女》和《朱诺》。三次啊,这是什么概念?好莱坞那些编剧一辈子能拿一次就烧高香了。媒体都管他叫‘金球奖亲儿子'了。”
主持人笑着说:“那也是凭实力当的亲儿子。”
傍晚六点半,央视《新闻联播》也给了十几秒的时间。
虽然只是简讯,但十几秒的简讯,已经足够让全国观众知道这件事了。
画面是刘艺菲在台上领奖的片段,旁白说:“由我国导演顾长卫执导,编剧陈乐创作的影片《健听女孩》获得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,主演刘艺菲获得最佳女主角奖。”
这十几秒的画面,让无数坐在电视机前的家庭停下了筷子。
报纸当然不会落后。
第二天一早,《北京晚报》的头版是一张大照片。
刘艺菲穿着香槟色礼服,手里举着奖杯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标题是“金球影后刘艺菲:中国电影演员的新高度”。
旁边配了一篇评论文章,大意是:十七岁的姑娘站在了世界舞台中央,这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
《新京报》的头版是陈乐,他站在台上,表情淡淡的,手里拿着奖杯。
标题是“金球奖的亲儿子:陈乐三夺最佳编剧”。
刘艺菲的电话开机就被打爆了。
短信收件箱很快就满了,她不得不删掉一些不重要的消息,给新的消息腾地方。
舒畅发了一条短信,文字不算长,语气很激动:“茜茜,你太牛了!我在电视上看到你领奖,哭得舅妈以为我失恋了!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要请你吃饭!”
严屹宽发了一条:“恭喜茜茜。回来拍《神雕》的时候,你得请全组喝奶茶。不是小杯,要大杯,加珍珠。”
陈乐就坐在刘艺菲旁边,看着她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回消息,嘴角翘着。
“哥,你怎么不恭喜我?”刘艺菲抬起头,把手机放下。
“昨天不是恭喜过了吗?”
“那不算,你再说一次。”
“恭喜,美丽的金球奖影后。”
“不够真诚。”
刘艺菲“哼”了一声,嘴角是翘得老高了。她低下头继续回短信,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按着,按键声噼里啪啦的,像在下小雨。
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发来了一封贺信。
措辞很正式:“欣闻《健听女孩》荣获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奖,刘艺菲女士荣获最佳女主角奖,陈乐先生荣获最佳编剧奖,谨致以热烈祝贺。”
落款是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。
卡洛琳把贺信打印出来,用相框装好,放在水晶影业北美总部的荣誉墙上。
荣誉墙上本来已经有不少奖杯和证书金球奖的、奥斯卡的,现在又多了几样东西。
陈乐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,没有停步。他的目光在那封信上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刘艺菲路过的时候停下来,站在荣誉墙前看了好一会儿。
她看着威尼斯的小金狮,看着金球奖的奖杯,看着那封贺信,看着墙上一张一张的照片。她拿出手机,拍了张照片,然后把照片通过彩信发给了刘小丽。手机的内存不大,拍一张照片要等好几秒才能存好,她耐心地等着。
照片发出去之后,她又打了一行字:“妈,领事馆给我们发贺信了。”
刘小丽回了一条短信,只有一个字:“好。”
刘艺菲又发了一条:“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?”
刘小丽又回了一条:“很好。”
刘艺菲叹了口气,把手机塞回口袋。她把奖杯从墙上取下来,擦了擦,又放回去。
2005年1月23日,横店酒店。
刘艺菲还在睡,被子蒙到头顶,只露出几缕黑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。
床头柜上放着她的诺基亚手机,连着充电线,充电器上的小灯一闪一闪的。
陈乐已经起来了,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T恤和一条深色的运动裤,靠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酒店房间里自带的速溶咖啡。
他在看墙上的钟,奥斯卡提名名单公布的时间是洛杉矶时间下午,还有不到十分钟。
陈乐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床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被子蠕动了一下,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。
刘艺菲从被窝里探出脑袋,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。她一只眼睛睁着,一只眼睛闭着,眯着眼看他,像在瞄准。
“哥,几点了?”声音闷闷的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
“北京时间早上五点三十二。”
“这么早你坐那儿干嘛?”她揉了揉眼睛,打了个哈欠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包子,然后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“提名......几点出来来着?”
“五点四十一。”
“那你还差九分钟呢。”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下巴,只露出一双眼睛,“你就不怕坐那儿把沙发坐出一个坑?”
“我呼吸声很大。”
“大什么大,你那是喘气。”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到鼻子上,只露出两只眼睛,忽闪忽闪的,“提名又不会跑,你盯着钟看它也不提前。你要不要先洗个脸?你眼角有眼屎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左边。”
陈乐伸手擦了擦眼角,什么也没擦到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看错了。”刘艺菲狡猾的把被子往下一拉,露出嘴巴,“哥,你说能提名吗?”
“能。”
“这么肯定?你又没跟评委吃过饭。”
“不然我五点起来干嘛?吃饱了撑的?”
刘艺菲想了想,好像有点道理。
“也对啊。你要是不确定,肯定在睡觉。你这个人,没把握的事从来不早起。”
她坐了起来,被子滑到腰际,露出她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白T恤,领口歪到了一边,露出半边肩膀。
她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找,又打了个哈欠,这次没捂嘴。
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,嗡嗡嗡的,像一只蜜蜂撞在了玻璃上。
刘艺菲的手比陈乐快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她一把抓过手机,差点没握住。屏幕亮着,浅蓝色的背光,上面是一行字,卡洛琳发的。
“陈总!最佳影片提名!《健听女孩》!恭喜恭喜!”
刘艺菲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两秒,嘴巴慢慢张开了。
她把手机举到陈乐面前,手指头戳着屏幕,戳得咔咔响,恨不得把屏幕戳穿。
“哥!你看你看你看!最佳影片!最佳影片提名!”
陈乐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?”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整个人从床上上弹了起来,光着脚站在地毯上,“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!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?华语电影!有几个华语电影拿过最佳影片提名?”
“《卧虎藏龙》拿过。”
“那是李安!李安是华人导演,人家那片子是美国公司发行的!”她气得把手机拍在床上,“你能不能有点反应?你这个人怎么跟个木头似的?”
“我有高兴。”
“你高兴在哪儿?你脸上写了吗?”
“写了。你看仔细点。”
刘艺菲凑近了他的脸,鼻尖都快碰到他的鼻尖了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。
刘艺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弯了腰,扶着沙发扶手。
“算了算了,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她把手机捡起来,攥在手里,眼睛盯着屏幕,等着下一条。
第二条短信来得很快,大概只隔了十几秒,手机又震了。
“最佳改编剧本提名!陈乐《健听女孩》!恭喜陈总!”
这次刘艺菲没喊,她看了陈乐一眼,嘴角慢慢翘起来,带着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儿。
“最佳改编剧本提名。你第三次提名了。金球奖你拿了三次,奥斯卡提名你也拿了一次。你是不是跟评委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?”
“有啊。我给他们每人送了一张票,还附赠了一桶爆米花。”
“爆米花能收买奥斯卡评委?你也太小气了吧。好歹送个豪华套餐,加鸡腿的那种。”
“评委不吃鸡腿,评委吃美金。”
刘艺菲被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接不上这个梗。
第三条。
她拿起手机,打开短信的时候,手指顿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,低头看了好几秒,眼睛一眨不眨的。然后把手机翻过来,屏幕朝上,放在她和陈乐之间的沙发垫上。
“最佳女主角提名。刘艺菲《健听女孩》。恭喜!”
陈乐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看着她。
刘艺菲的眼眶红了,是那种眼眶慢慢泛红、鼻头慢慢变红、水汽慢慢聚集在睫毛上的红,像春天湖面上的雾气,一点一点地升起来。
她使劲眨了眨眼,又眨了一下,仰起头看着天花板。
“别哭。”陈乐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鼻音,像感冒了。
“那你仰头干嘛?”
“我在看吊灯。这个吊灯还挺好看的。你看那水晶,一颗一颗的,多亮。”
第四条短信,最佳外语片提名。
刘艺菲把手机拿起来,一条一条地重新看了一遍。
最佳影片,最佳改编剧本,最佳女主角,最佳外语片。四个提名,全都中了。和金球奖一模一样,一个不多,一个不少。
她把手机扣在胸口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吐出来。
“哥,四个,全都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猜的还挺准。
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,正好是晚上八九点钟,新闻的黄金时段。
新浪娱乐的编辑小王正坐在工位上吃泡面。
“王哥!奥斯卡提名出来了!《健听女孩》四个!最佳影片!最佳女主角!最佳改编剧本!最佳外语片!”
小王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,面条从筷子上滑下去,掉回碗里,溅起几滴红油汤,溅在他的白衬衫上。
他顾不上擦,把筷子往碗上一搁,噼里啪啦地敲键盘,手速快得像在弹钢琴,额头上青筋都鼓出来了。
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问怎么了,他头都没抬,声音都变了调:“《健听女孩》四个奥斯卡提名!你赶紧上线,帮我一起改!”
同事愣了一下,然后抓起自己桌上的电话开始拨号,拨了两下发现拨错了,又挂掉重拨。
搜狐娱乐那边更夸张。
编辑老李直接把标题挂成了黑底金字,字号调到最大:“历史性突破!华语片《健听女孩》四提奥斯卡”。
表演系主任王劲松那天在家看电视。
电视开着,放的什么他根本没看进去,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,从中央一套换到北京卫视,从北京卫视换到湖南卫视,一个台停不了几秒。
他的老伴在旁边织毛衣,看了他一眼:“你今晚怎么了?屁股上长钉子?”
“没事。等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彩票中奖了?”
“比彩票重要。”
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,是系里的辅导员小周打来的。
此刻他的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,像被人掐着脖子在喊:“王老师!王老师!刘艺菲提名奥斯卡了!最佳女主角!最佳女主角提名!”
王劲松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,差点没拿稳,手机滑了一下,他用另一只手接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”
“奥斯卡!最佳女主角提名!《健听女孩》!刘艺菲!四个提名!最佳影片也有!您听清楚了吗!”
挂断电话后他拿起手机,手指在按键上按得很慢,因为他拼音不太好,打字要看好几秒。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按:“艺菲,恭喜你。好好准备,争取拿奖。你是北电的骄傲。”
发出去之后觉得太正式了,又发了一条:“不用回,你忙。注意身体,别太累。”
刘艺菲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回。
她回的短信很短:“谢谢王老师。我会努力的。等回去看您。”
《神雕》剧组那边,刘艺菲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不是拍戏累,是她太红了,红到发紫,紫到发黑。
她回到《神雕》剧组的第一天,片场门口就围了一堆记者。
扛着摄像机的,举着录音笔的,拿着相机的,还有几个扛着那种老式的录像机的,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
保安在门口拉起了隔离带,拦着不让进。
记者们就在外面蹲着,一蹲就是一整天。
午饭时间到了,他们也不走,就在门口蹲着吃盒饭,吃完把饭盒往垃圾桶一扔,继续蹲。
有个男记者蹲了一下午,腿都麻了,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,差点栽进路边的臭水沟里,被旁边的同行一把拽住。
片场内,刘艺菲穿着小龙女的白衣,头发披着,脸上带着妆。
她站在监视器旁边,听余敏导演讲戏。
余敏拿着一卷剧本,在纸上比划着:“你这一剑要快,要狠,要有那种‘我跟这个世界没关系”的感觉。你懂吗?就是你们人类怎么样,关我什么事。我不在乎。我只要杨过。”
刘艺菲点了点头。“我懂。小龙女就是这个性格。她不是冷血,她是懒得跟外人热。”
“对!就是这个感觉!”余敏一拍大腿,“你去试试。”
柏林电影节那边的事,陈乐是第二天知道的。
常继红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陈乐正在办公室里写剧本。
手机响了,是常继红的号码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然后拿起手机走到窗边。
“陈总,我跟你说个事儿,你先别着急。”常继红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,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了会出事。
陈乐把手机换到左手,右手自然垂下,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。
“你说。我不急。”
“顾导那边......出了点状况。不是电影上的事,是他个人的事。”
“你直接说。”
“文丽来柏林了。她没提前跟顾导说,自己买的机票,直接飞过去的。到了之后发现了一些事情。”
常继红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剧组里有个女演员,跟顾导走得比较近。到底多近,我没亲眼看见,不好说。据助理说蒋文丽到了之后,脸色非常难看。顾导也很尴尬。两个人现在冷战吧。住同一家酒店,不同楼层。”
陈乐没说话,沉默了几秒。
“常姐,这种事我们帮不上忙。人家两口子的事,外人插嘴只会越帮越忙。你越劝,她越觉得你在和稀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常继红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深,像是憋了很久的,“就是跟你说一声,你心里有数。别到时候记者问起来,你什么都不知道。另外,顾导的意思是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电影柏林那边还在进行,媒体要是闻到味
儿,那可就麻烦了。你也知道,那些记者,鼻子比狗还灵。”
陈乐想了想,语速放得很慢,“常姐,你跟顾导说,电影的事你来盯着。他那边的私事,自己处理好。处理不好也没关系,别把情绪带到镜头前就行。”
柏林电影节闭幕式那天,《孔雀》拿了评审团大奖。
不是金熊奖,是仅次于金熊的银熊奖。
但对于顾长卫来说,这个银熊奖的意义不亚于任何一座金熊奖,这是他自己筹备的第一部导演作品,从威尼斯到金球到柏林,2部电影横扫欧洲,虽然不是最高奖,但这样的成绩,已经足够耀眼了。
消息传回国内的时候,媒体用的标题是“顾长卫柏林再下一城,2月内连获金球、柏林两项大奖”。
国内媒体对柏林电影节的报道,标题一个比一个大,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“顾长卫柏林再下一城,2月内连获金球、柏林两项大奖”
“《健听女孩》横扫欧美,威尼斯、金球、柏林全拿,华语电影史无前例”
“中国电影人的高光时刻:顾长卫、刘艺菲、陈乐,三个北电人撑起一部电影”
有影评人写了长文,分析顾长卫的电影语言。
文章写得洋洋洒洒三千多字,用了一大堆专业术语,“长镜头里的呼吸感”“构图中的留白美学”“情感表达的内敛与克制”“声音设计的虚实转换”。
圈内电影圈人对水晶影业的态度,已经从前几个月的羡慕嫉妒恨变成了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