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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新项目《杀手的购物中心》16岁小白花,竟是王牌打女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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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【云景嫣然】公司。

“达叔,假期过得愉快吗?”

路云舟来到公司上班,几天没见,他忽然发现黄一达的眼圈,带着一丝乌青。

看来这几天,黄一达过得相当精彩呀。

“愉快...

暴雨仍在继续,敲打在科莫湖畔小别墅的玻璃穹顶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,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。田羲薇站在落地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——那枚由云舟工坊定制的铂金素圈,内壁刻着一行极细的意大利文:*Tutto ciò che ho, è tuo.*(我所有的一切,皆属你。)

她没开灯。整栋别墅只余一盏老式台灯在玄关处亮着,暖黄光晕被雨幕稀释,在她脚边洇开一小片模糊的轮廓。身后,解功然正坐在沙发里翻阅一份文件,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衬衫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与那块低调的百达翡丽。他偶尔抬眼,目光掠过她单薄的背影,又迅速垂落,仿佛只是确认一件物品是否仍在原位。

“医生说,八个月。”田羲薇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清晰穿透雨声,“可你昨天下午,还在格斗俱乐部把陪练摔得肋骨裂了三根。”

解功然没抬头,只将手中文件翻过一页,纸页沙沙作响。“嗯。他偷袭我后颈,动作太慢,我反手拧他肘关节时,力道没收住。”

“……所以,你不是快死了。”田羲薇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,“是装的。”

解功然终于抬起了头。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下,瞬间照亮他半张脸——下颌线绷紧如刀削,瞳孔深处却无半分病弱之态,只有一片幽深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静。他甚至勾了下唇角,那弧度极淡,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:“洪子怡,你真以为,我会把命交到一个连离婚协议都敢塞进口袋的女人手里?”

田羲薇沉默。她慢慢走到沙发对面,没坐,只是站着,视线平视着他:“你怕我走。”

“不。”解功然合上文件,身体微微后靠,姿态松弛得近乎危险,“我是怕你走之后,有人替我签那份股权转让书——就在你打印《离婚协议》的同一台打印机上,同一台电脑里,同一份加密硬盘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剖开她所有伪装,“路云舟上个月在蒙特利尔做的产检报告,我已经让宋娅梦调出来了。B超影像、染色体分析、胎儿心率监测……全部。包括你手机里,存着的那张‘博尔萨’的出生证明草稿。”

田羲薇的呼吸滞了一瞬。她下意识摸向自己口袋——那里空空如也。昨晚拥抱时,她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离婚协议书,早已被解功然在指尖触碰到的刹那悄然抽走。她甚至没感觉到重量的缺失。

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她喉头微动。

“当你第一次把‘Tiamo’说出口,眼泪滴在我脖子上时。”解功然站起身,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。他走近,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细微的颤动,能闻到她发间洗发水清苦的雪松香,“那时你心跳快了四十二下。不是因为爱,是因为怕——怕谎言穿帮,怕计划败露,怕我真死在你眼前,让你来不及拿走该拿的东西。”他抬起手,食指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瓷器,“洪子怡,你演得真好。好到连我,都差点信了。”

田羲薇猛地闭上眼。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慌乱已被一种奇异的澄澈取代。她没反驳,只是静静看着他,像在重新认识一个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人。“所以,科莫湖边这栋房子,鱼塘、女装铺、镇上超市……全是假的?温州老家的父母姐姐,也都是群演?”

“不全是。”解功然收回手,转身走向吧台,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,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,“鱼塘是真的。父亲养的锦鲤,去年还拿了国际观赏鱼大赛金奖。姐姐的美容院,三个月前刚换了新设备,用的是你公司赞助的云舟生物电疗仪。至于母亲……”他晃着酒杯,侧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冷硬,“她上个月在米兰时装周后台,亲手给你别好了最后一枚胸针。她说,你戴它的时候,比走红毯更像女王。”

田羲薇怔住。她想起拍摄第一天,母亲那双布满细纹却异常灵巧的手,如何将一枚嵌着蓝宝石的鸢尾花胸针,稳稳别在她西装翻领内侧。当时她只当是戏服道具,未曾多想。

“那你呢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,“解功然,你究竟是谁?”

解功然端着酒杯转过身,窗外又是一道惊雷炸响,轰鸣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。就在这震耳欲聋的间隙,他开口,字字清晰,砸在她心上:

“我是你十五岁那年,在温州二中初二(3)班教室外,偷偷藏起你借给我的随身听里,那盘磁带的B面——《致爱丽丝》最后十秒的杂音。我是你高考前夜,匿名寄到你家信箱里的那盒提神咖啡糖,包装纸上印着你最喜欢的《悲怆奏鸣曲》乐谱。我是你大学实习期,在上海陆家嘴写字楼电梯里,故意‘偶遇’你三次,只为看你被咖啡泼到白衬衫时,皱眉又强忍的那副表情。”

他向前一步,距离近得能数清她每一根睫毛:“洪子怡,我不是你的楚王。我是你少年时代所有未拆封的、不敢署名的、自以为无人知晓的喜欢。而你,是我唯一一次,想用整个生命去验证的‘真实’。”

田羲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不是演技,不是策略,是灵魂被猝不及防击中的战栗。她踉跄着后退半步,脊背抵上冰冷的玻璃窗,雨水在窗外蜿蜒而下,像一道道透明的伤疤。“可你为什么……要骗我?”

“因为只有假的绝症,才能逼出你真的软肋。”解功然将酒杯递到她唇边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温柔,“你太擅长武装自己了,子怡。从温州乡下到米兰时装周,从江南皮革厂到云舟集团,你每一步都走得像在走钢丝,脚下是深渊,身后是万众瞩目。你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堡垒,连最亲密的人,都只能站在护城河外仰望。我想看看……”他拇指轻轻擦过她下唇沾到的一点威士忌酒液,“这座堡垒里,那个十五岁的、会为一首钢琴曲脸红、会为一盒咖啡糖失眠的洪子怡,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
田羲薇接过酒杯,仰头饮尽。烈酒灼烧喉咙,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翻涌的情绪。她放下空杯,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弥漫着雨水、威士忌与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木质香。她忽然笑了,眼角还挂着泪,笑容却明亮得惊人:“所以,楚王殿下,您这八个月的‘临终关怀’,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?”

解功然凝视着她,几秒钟后,也笑了。那笑容不再有嘲弄,也不再有疏离,像冰层初融,露出底下温润的暖流。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摊开在她面前:“跟我回一趟温州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?”

“带你去看一样东西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不是鱼塘,不是超市,也不是姐姐的美容院。是当年,你亲手埋在二中后门那棵老槐树下的铁皮盒子。里面除了那盘磁带,还有你写给我、却从未寄出的十六封信。每一封,都写着同一个开头——‘亲爱的解功然同学’。”

田羲薇的呼吸彻底停滞。十五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:蝉鸣聒噪的午后,她躲在槐树浓密的枝叶阴影里,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写满心事,再小心翼翼折成纸鹤,塞进锈迹斑斑的饼干盒……那盒子,她记得自己郑重其事地埋在第三根树根旁,还用一块青砖压着。

“你……挖出来了?”

“没有。”解功然摇头,目光灼灼,“我只在旁边,埋了一个新的盒子。里面放着我过去三年,每年写给你的一封信。收件人,都写着‘未来的洪子怡女士’。地址栏,填的全是云舟集团总部大楼。”

窗外,暴雨渐歇,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月光如银泻下,温柔地漫过解功然的肩头,落在田羲薇微扬的脸上。她望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,比科莫湖的月光更清透,比十五岁的随身听更真实。那些精心设计的剧本、步步为营的试探、刀锋舔血的博弈……在这一刻,都化作了无声的潮汐,退去之后,裸露出底下最原始的、滚烫的、名为“解功然”的岩床。

她抬起手,没有去握他摊开的掌心,而是轻轻抚上他胸前的衬衫口袋——那里,应该还躺着她昨夜塞进去、又被他悄然取走的离婚协议书。指尖隔着薄薄布料,触到一张硬质纸张的棱角。

“协议书,我写了两份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异常清晰,“一份,是打算明天早上,趁你还在书房喝咖啡时,悄悄放进你公文包夹层。另一份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用力按了按那纸张,“我把它,钉在了你办公室保险柜最底层,密码是你生日倒序。钥匙……”她迎上他骤然加深的目光,嘴角弯起一个狡黠又柔软的弧度,“在我肚脐眼下面三厘米,贴身藏着。你要是真想死,现在就可以去挖。”

解功然的眼神剧烈震动了一下。他喉结滚动,随即低笑出声,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像解开了一道尘封多年的锁链。他猛地俯身,额头抵住她的额头,鼻尖几乎相触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:“洪子怡,你真是……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……我见过最狠的女人。”

“彼此彼此,楚王殿下。”她闭上眼,感受着他额角传来的温度,轻声回应,“不过,既然您已经知道我的软肋……”她微微偏头,嘴唇擦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像羽毛拂过,“那我的硬伤,您是不是也该赔我一点?”

解功然没说话。他只是更紧地拥住她,手臂收拢,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。窗外,最后一片乌云散尽,清辉如练,倾泻满室。月光流淌过两人交叠的剪影,安静,恒久,像一幅被时光亲手装裱的油画。

次日清晨,田羲薇是被一阵熟悉的香气唤醒的。不是酒店套房里标准化的咖啡香,而是更复杂、更温暖的气味——烤面包焦脆的麦香,煎蛋边缘微微卷起的脂香,还有……一丝若有似无的、属于温州老巷子里,阿婆现磨豆浆的豆腥气。

她睁开眼,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里。米白色墙壁,浅灰色亚麻窗帘,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瓷小碗,里面盛着温热的、撒着碧绿葱花的豆浆。窗外,阳光正好,透过纱帘,在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
她坐起身,睡裙滑落至小臂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浅浅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旧疤痕——那是十五岁那年,为了练习书法,不小心被毛笔锋利的狼毫划破的。
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解功然端着托盘站在门口,身上不再是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,而是一件洗得微微泛白的靛蓝色棉布衬衫,袖口随意挽至小臂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头发似乎刚洗过,还有些湿漉漉的,发梢垂在额前,竟显出几分少年人的慵懒与鲜活。

“醒了?”他声音很轻,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推过一碗热豆浆,“温州的天气,比米兰干爽。阿婆说,早上喝一碗热豆浆,一天都不会胃疼。”

田羲薇捧起碗,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心口。她低头啜饮一口,浓郁的豆香在舌尖弥漫开来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,像童年放学路上,校门口小摊上最朴实的慰藉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她抬眼,目光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,那里,一枚小小的、银色的云舟Logo胸针,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。

解功然顺着她的视线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那枚胸针,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。“这是你第一款独立设计的珠宝,‘初生’系列的第一枚。十年前,我在米兰古董市场淘到的。后来,我让人把它镶在了这颗纽扣上。”他抬起头,眸色沉静如深潭,“子怡,云舟不是我的。从来都不是。它只属于一个名字——洪子怡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深深锁住她的眼睛,“只是那个,永远守在你作品签名旁,等待被你盖章认证的男人。”

田羲薇的手指微微收紧,碗沿在掌心留下浅浅的印痕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那碗豆浆,一滴不剩地喝完。碗底,几粒饱满的豆子静静躺着,像沉入湖底的星辰。

楼下传来一阵喧闹。是熟悉的、带着浓重温州口音的方言笑闹声。田羲薇赤着脚跑到窗边,撩开纱帘一角——

院中梧桐树下,一张圆桌,几位老人围坐,正在兴致勃勃地打牌。解功然的父亲,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,正叼着根烟,眯着眼,一手熟练地码牌,一手还下意识地摸向腕上那块智能手表,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提醒吃药。而解功然的母亲,正踮着脚,指挥着姐姐往院子里搬几张竹椅,竹椅上还铺着崭新的、印着云舟Logo的靛蓝色坐垫。

阳光慷慨地洒落,将每个人的笑脸都镀上一层金边。空气里浮动着豆浆的暖香、梧桐叶的微涩,还有……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学校早读课的琅琅书声。

田羲薇忽然明白了。这里不是复刻的布景,不是精密计算的陷阱。这里是解功然用十年光阴,一点一滴,亲手为她搭建的、名为“真实”的锚点。他不要她成为女王,只要她记得,自己也曾是个会为一杯豆浆雀跃、为一句玩笑脸红、为一封未寄出的信辗转反侧的、普通女孩。

她转过身,解功然就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,目光沉静,像一片包容一切的海。

“楚王殿下,”她轻声说,指尖拂过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素圈,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柔软,“您这八个月的‘临终关怀’……续约合同,该怎么签?”

解功然笑了。这一次,笑意直达眼底,驱散了所有阴翳。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再次摊开在她面前,像昨日一样,却不再有试探,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。

田羲薇深深看着他,然后,缓缓将自己的手,放入他宽大温热的掌心。肌肤相触的刹那,仿佛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,又像两股奔涌的河流,在历经千回百转之后,终于汇入同一片浩瀚的海洋。

窗外,梧桐叶沙沙作响,阳光正一寸寸,温柔地爬过他们交叠的手背,爬过那枚刻着意大利文的婚戒,爬过这个名为“家”的、真实得令人心颤的清晨。

风拂过,带来远处校园广播里,一首熟悉的、略带青涩的钢琴曲前奏——《致爱丽丝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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