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吕雉被戚姬撞了一下要生了?”
内史府中,子央整个人都很震惊。
来报信的咸阳令府小吏点头:“是戚姬撞了吕府丞面前的桌子,桌子倾倒砸在了她的肚子上。事发突然,吕府丞那样子也不好挪动, 就怕挪动的时候出了大事,府令让人腾出房舍给吕府丞用,找了医者稳婆进府。已经找人通知冶铁监那边了,府令让下官把这件事儿跟您说明白了,再求您安排个好医
者过去。
小吏停顿了一下,小声说:“助产的稳婆说吕府丞看着不太好。”
“不太好?”子央想起了皇孙寿的母亲,她是自己撞到桌子上,最后产妇没了。
子央这会儿觉得浑身都在颤抖,四肢都是软的,她问:“那......医者怎么说?”
小吏摇头:“事发突然,臣来得也早,医者怎么说的,臣也不知道。
子央立即扶着桌子站起来:“我去看看,我要去看看。”
大家都拦着,子央坚持要去。
她去了之后,其他人还在办公,吕雉所在的院子里已经忙乱了起来。
牛车已经准备好,子央进去问:“这是要把人转走吗?”
卫轮在外面站着,听了点头:“官府里面什么都没有,倒是有不少纸,也用不上呀。医者说孩子一时半会儿生不出来,有可能会在夜间出生,现在先把产妇带回去,家里有褥子被子,也有热水,还有奴仆家眷照顾,比在官府中生产强。”
子央点头。
卫轮说:“今日戚姬归案,来了之后就直接认罪,吕府丞说她的说法不过是一面之词,既无人证,也无物证,考虑到她生产不久,还不足四个月,让她回去,等到证据齐全了再提审她。戚姬反复说自己是主谋,说完就撞在了吕府丞的桌子上,当场死了。”
子央问:“跟太子府那边说了吗?”
“已经派人去说了,要求太子府事前来带走戚姬的尸体,目前太子府还没来人。”
太子府对这件事上下的第一反应都是一样的:长安君不会以为这是太子吩咐的吧!
李二凤当时都呆住了!
吕雉在沛县众人眼里是什么地位,他太清楚了。沛县那群人的实力怎么样,他更清楚!
他在今天之前,还想过有朝一日把这些人挖过来。毕竟挖墙脚挖成功的事情,太宗皇帝又不是第一次干。
可现在吕雉生死不明,就算是母子平安,这仇也已经结下。关键是太宗皇帝自己都觉得很委屈,他压根儿没有这样的吩咐,更没有这样的暗示,都是戚姬这个女人擅自做主。
太子府詹事询问:“戚姬的后事怎么办?”
咸阳令府是官府,人家是只管杀不管埋,戚姬死在了官府里面,是她自己寻思,所以尸体咸阳令府是不管收殓的。戚姬作为皇孙的母亲,太子这个丈夫该出面安葬了她。
李二凤点头:“先去把尸体接过来,再问一下,咸阳令府这个案子的进度怎么样?再让咸阳六府给咱们一个解释,为什么案子没有结,人就死了?”
太子府詹事离开后,李二凤去了后院,这事儿需要长孙皇后替他出面解释收尾。
这时候在咸阳令府,刘季抱着衣服上全是血的吕雉出来,小心把人放到了车上,刘季也上了牛车,拿衣服盖着吕雉,随后奴仆拉着车子离开。刘季在车上匆忙对子央和卫轮拱手,带着吕雉回去。
子央说:“我跟着去看看。”
消息早就传回刘家,刘季的父母在家准备生产要用的东西,燕氏兄弟家里有很多经验丰富的老人,一起过来帮忙。
刘季到家后把吕雉抱下车,就说:“娥,不要睡,到家了。”
子央想拉着医者和稳婆问一问,但是这时候他们都忙,也只能和一群沛县大汉们蹲在一起。
刘季的长子刘肥现在趴在门口往里看,薛欧就喊着他过来:“你有没有听见医者怎么说?”
刘肥抓了抓自己的小揪揪,就讲:“医者说阿母不太好,说阿母肚子里面有两个小弟弟……………”
肥说了之后,沛县大汉们很惊讶,他们头一次听说吕雉的肚子里是两个孩子,大家以前以为是一个孩子。
就连子央都忍不住了“啊”一声,啊了之后,子央觉得很合理,立即跟大家说:“我就觉娥姁这肚子大得有点不正常,没想到是两个,仔细想想,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。”
石问:“岂不是生起来更难?”
大家一起点头。
双胞胎本来就比单胎孩子生下来个头小一些,体弱一些。现在又横遭意外,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两说呢。
周勃就说:“肥,你去那边再听,听完之后告诉我们。”
刘肥跑去听。
在这里听二手消息多慢呀,子央说:“我是女人,我能进产房,我要进去看。”
她刚到门口,被几个人老媪给推了出来,目前子央还年轻,因为生产过程太过吓人,一般情况下都不许年轻未婚的女郎靠近。子央连吕雉的面都没见,就被赶了出来。
眼看着到下午了,大家一起鸽了今天去尉缭子家学习的事。
而产房里面也终于商量出一个结果:最好的结果是只保一个孩子。
也就是说,这双胞胎孩子只能活一个。
刘季同意,但是吕雉不答应。
她提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办法:既然常规办法只能保住一个孩子,那么就让家里那个给牛羊接生过的胡女来给她接生,无论如何都要把两个孩子一起生下来。
医者当时就不同意,人跟牛羊是不一样的。牛羊难产的时候,人给牛羊接生,那场景让人看了就觉得害怕,要是用到人身上弄不好就一尸三命。
刘季坚持保大,如果可以的话,再保一个小。老流氓这时候哭了,对吕雉说:“咱们又不缺儿子,家里面不能没了你呀。”
他这话说完,家里的女人立即哭出来,大家都知道,要是跟着刘季,那是三天饿九顿。现在能有好日子,那全是因为有夫人在家里面撑着。万一夫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就刘季这种人当家,不出仨月,全家都去街上讨饭。
吕雉坚持要保两个儿子,她心里面清楚,一方面确实是自己贪心,舍不得两个孩子,另外一方面不是自己的骨肉她不想管教,她可以接受为自己亲生孩子奔波,不愿意接受为庶子们奔波。她这么努力,这么拼命,还是为了亲生孩子,她不愿意把自己的大好成就拱手让给刘季的庶子们。
刘季这人处于随时靠不住的状态,现在夫妻二人看着关系还能维持下去,是因为同盟还没散。
吕雉现在虽然有女儿,但是一旦她生下儿子,刘季这流氓会立即想办法挖女儿的墙角,吕雉虽然不怕刘季,但是刘季能给她惹出大麻烦,她已经很累了,要应对官府的事情,要教养女儿,还要应付刘季,哪怕他比刘季年轻,刘季肯定先熬死她。
对于刘季的本事,吕雉从不怀疑。
她说:“主君在外面,我要和主君说话。”
子央被请来,刘季立即跟子央说:“您劝劝她,她这办法太险了。”随后出去。
吕雉就跟子央讲:“我若是死了,求您照顾我女,给她找个好的夫婿就行。我若是没死,我的两个儿子都不在了,我的东西能被刘季那混蛋抢完,半点不会给我女,我只有生下了儿子,哪怕只有一个,我女才能从我的手里接到一些零碎的好处。”
子央明白吕雉的意思,刘季现在不缺儿子,他和吕雉现在没翻脸是因为大家未来还有合作前景,一旦将来没有了合作的可能,两个人的心思不在一起,刘季能随时撤资坑死吕雉,吕雉也能为了女儿随时坑死刘季。
这对夫妻的关系很复杂,互相依靠又互相防备,能寄托生死却又想置对方于死地。
这真是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!
子央说:“你可要想好,你这是在赌命。”
“我想好了。
子央点头。
她从出产房里出来,看到刘季正跟几个胡女说话。
胡女说:“我听夫人的。”
刘季很生气:“夫人这是自寻死路!肚子里那不过是一块肉,现在还不会喘气呢,死就死了。夫人是个大活人,没了夫人,你们吃什么喝什么?”
胡女说:“我听夫人的。”
刘季威胁:“要是夫人真出意外了,我立即把你们卖了,不,我立即打死你们。”
胡女说:“我听夫人的。”
刘季气得想要蹦起来,老流氓从来没见过这么缺心眼的人:“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?夫人要是出现意外,我饶不了你。
胡女说:“我听夫人的!”
刘季已经红温了!
要不是子央拦着,他这会儿要掐死胡女。
子央说:“季,你别吓唬她了,让她赶紧洗洗手,先消毒......尽量把手洗干净了,进去吧。”
刘季看子央都不拦着,整个人立即倒在了地上,像是被人一下子抽去了骨头一样。
刘季父母都哭了起来,刘季的母亲赶紧进去。
里面侍女说夫人要见女郎,很快就有人把吕雉的女儿抱了进去。
吕雉的女儿大哭着被送出来,一群胡女们进去,医者和稳婆也都跟着进去。
刘季搂着女儿,怕旁边蹲着一群同乡,子央则是趴在门口想要看里面,但是什么都看不到。
这时候该下班的都下班了,都来刘家等着。
燕绯就说:“刘兄放心吧,吕府丞吉人自有天助。”
黄芒说:“不是说吕姐姐的祖上是姜太公吗?传言姜太公能掐会算,他们吕家得了真传。前阵子刘家兄长说吕家的太公说吕姐姐嫁给刘家兄长享福,他们家传渊源,不会说错的。”
都已经跟着大流氓享福了,怎么可能会命短?
前面大家嘚吧嘚吧劝了那么多都没用。黄芒这么一说,刘季瞬间充满信心。
大流氓一把将怀里的女儿推开,跑到窗口对着里面大喊:“娥姁,你和咱们儿子都能平平安安。”
子央忍不住打哈欠。
刘季这个时候跟打鸡血了一样,回头冲过去对着同乡每人踹了一脚:“你们蹲在这里干嘛?赶快替我家婆娘祷告。”
楚人的特色,就是有事儿没事儿先求神鬼。
卫轮咳嗽了两声,就说:“别让我看见。”
你们注意点儿,这是在咸阳!
悄悄的!
一群沛县的人跑到墙角蹲着去了,连石和韩国的那群人也一起跑去蹲着祷告。
唯一一个没去祷告的韩国人是张良。
张良就拿别的事情吸引刘季的注意力:“刘兄,你不如现在先想两个名字。
刘季立即说:“对对对,子房提醒吾了。以前倒是想过,但那个时候以为娥妈肚子里只有一个孩子,现在有两个,要重新想一个。”
子央还在打哈欠,张良来到子身边:“主君,这会儿天快黑了,臣送你回去吧。”
卫轮说:“主君该回去了,马上天黑,各处宵禁,我们也要回去了。”
子央点头,跑去跟刘季嘱咐了一通,又安慰刘季父亲刘太公几句,石跑来护送,子央在石和张良的护送下回去。
子央打着哈欠就问:“子房,你说这件事是有人指使的吗?”
张良摇头:“不太像,太子府中一群人精,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。”
他这么说,是因为现在的名士是真正的名士。出这主意的人必然是个毒士,太子府里还没有出现一位毒士。
子央叹气。
张良接着说:“不管这件事儿是不是戚姬自己做的,这个局面已经很难收拾。
对于咸阳令府来说,嫌犯当庭死亡,廷尉府必然要介入,这案子越扯越大,到最后极难收场。原本是有人告发邻居妖言惑众,结果牵扯出来了刑失踪案,现在从刑失踪案又变得疑点重重,到底戚姬是被人灭口还是寻死的难下定论………………”
“是她自己寻死。”
“如果太子府不认呢?反过来状告咸阳令府逼死了戚姬,这件事又该如何收场?
可能太子府的人起初没有这个打算,但是戚姬都已经死了。既然她死了,死之前并没有定罪,她的认罪不过是片面之词,没有人证物证佐证,还有一个太子庶子没有归案,现在戚姬死的时候只是嫌疑犯,并非罪犯。已经形成了这个局面,太子府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。’
这就是张良所说事情变得越发复杂,不可控制的原因。
戚姬用自己这一条命给咸阳令府泼了一盆脏水,现在太子府身上的脏水还在往下滴,咸阳令府身上也有一盆脏水。大家都已经不干净了。
子央还在考虑这件事,张良看着章台宫的城墙,跟子央说:“主君,现在已经是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时候了,早做决断。
子央明白他的意思。
到了宫门口,张良站住,石送子央进入章台宫。
到了曲台殿,始皇帝刚忙完,听到脚步声都没有抬头,他说:“虽然现在天黑得晚,可是天黑就在须臾之间,你要是再不回来,阿父就要派人去叫你回来。”
子央叹气,跪坐在始皇帝面前:“吕雉他们母子三人命运如何,就看今晚上了。”
始皇帝说:“先吃饭,遇到大事要吃好喝好睡好。”
子央跟着他去吃饭,就问:“阿父,有些事儿我很好奇,想请教你。”
“嗯,问。”
“在一统天下的过程中,哪一次作战您最揪心?在揪心的时候你有没有吃不下睡不着?”
始皇帝有些意外:“吾儿问这种问题……………李信、蒙恬率二十余万大军伐楚,在城父被项燕反击。得到李信大败的消息后,阿父好几天睡不着,吃不下,心中惶恐。”
“阿父居然也有过惶恐的日子?”
“吾儿,阿父惶恐的日子多的是。也就是这几年才能睡得好,如今也能把当年的事情和你当作笑谈说出来。当年阿父是真的日夜惶恐啊!”
两个人坐下,侍女送来了晚餐,始皇帝说:“惶恐伴随着阿父一生,阿父小的时候,你大父抛妻弃子回咸阳,那个时候阿父年纪小,你大母惶恐,日夜不安,就怕我们母子遭人暗算,所以阿父小时候体会最多的不是快乐,不是高兴,而是惶恐。
那时候阿父期盼过很多事情:期盼昭襄王派人将我们母子带走,期盼你阿父能够良心发现,派人偷偷地将我们母子偷出赵国。
可是后来昭襄王并没有让秦使索要我们母子,你大父回到咸阳之后,和那些贵女又生育了子嗣,把我们抛之脑后。
那个时候......甚至到现在,阿父都能理解你大母的怨恨。
当年阿父以为回到咸阳日子就能好过,实际上一点都不好过。在咸阳的日子比在邯郸的日子更苦,更惶恐。但是后来年纪渐渐长大,懂得了很多道理,靠祖宗,靠神鬼,靠大臣,靠至亲,都不如靠自己。
那些国君常常称孤道寡,因为国君本就是孤寡。
吾儿,将来你也是个孤寡之人,一辈子踽踽独行,但是阿父不希望你有惴惴不安的日子。”
子央很感动,忍不住放下筷子来到他身边,用脑袋抵住他的肩膀:“阿父,我必将强大。”
始皇帝感慨地说:“吾儿长大了,要是以前,这个时候已经哭得稀里哗啦,今日居然没有哭。”
子央笑起来,亲昵地用头顶着始皇帝的肩膀。
这一番闲谈确实是驱散了子央心里那七上八下的情绪,让她整个人又恢复到了以往的节奏中。
次日子央醒来就问:“娥姁那边有消息吗?”
云就说:“咱们是在宫里,这会儿还是早上,有消息也传不进来。说不定等一会儿就有人往这边传递消息,您再耐心等一等。”
子央点头。
早上急匆匆吃了早饭,子央刚出章台宫,就看到樊哙骑马来了。
樊哙老远就喊:“主公,是某,某来护送您。”
樊哙和石是子央的护卫,比较起来,石一直兢兢业业,樊哙就经常请假。
子央看到他腰上挂着一个牛皮革袋,里面放着一把刀,再看他呲的两排大白牙,就问:“娥姁是不是有好消息?”
樊哙点头:“是啊,她生了两个男孩,医者说母子平安,但是母体毕竟受创流血太多,要让她在床上多躺一阵子,最好能休息半年。某来的时候,娥姁正发愁呢,她说王相可能不会给她这么长时间的假。
半年啊!
这假期子央都不敢想。
吕雉能够母子平安是一件大喜事,子央就说:“咱们先去官府,等把事做完了再去贺一贺娥姁。”
樊哙使劲点头,昨天一晚上没睡,今天看上去精神还很好,和石一起叽叽喳喳说话。
这时候子央和长孙皇后的车队碰上了。
长孙皇后把车窗帘子掀开,就说:“长安君,到车上来,咱们说几句。”
子央忍不住摇了摇头:“还是算了吧,我一直跟车犯冲......”
长孙皇后也有说法:“我让马车停下来,马车不走,和你就不犯冲。
现在大家都是这么想的:子央晚上在停着的马车里睡觉是不会出事的,但是要是坐着车子出行,必然要出意外。
子央想了想,有些犹豫。
长生皇后就说:“这会儿凉快,咱们赶快说了就散了,要不然等会儿天气热。而且我等会儿要往吕府丞那里去一趟......”
面对着长孙皇后的暗示,子央上车了。
长孙皇后的车里只有她自己,并没有胖女。子央问了一句:“怎么没带胖女出门?我有好几天没见她了,怪想她的。
长孙皇后就说:“今天是上门道歉,还是不要带她了,回头你有空了,我带着孩子去找你。”
“道歉?”
“戚姬一头撞在了桌子上,害得娥如母子遭逢大难,无论如何,戚姬是我们府上的人,我都要出面去向娥姁道歉。”
子央心说:这关你什么事?
转念一想,谁愿意主动把屎盆子顶在自己脑门上?肯定是太宗皇帝让文德皇后出来道歉。
子央就说:“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夫妻两个,有好处的事儿轮不到你,没好处的事儿打发你出来。娥姁虽然是苦主,就社会地位而言,你是太子妃,她是一个官员。你要亲自登门道歉,如果事是你办的,这也是应该的。但问题是事不是你办的,这就是把你的面子放在地上来回踩。”
长孙皇后叹口气:“戚姬是我们府上的人,怎么说也归我管。”
看着子央还要再说,长孙皇后叹气拍了拍子央的手说:“妹妹,我这也是身不由己,别说这个了,我想和你说的是......”
长孙皇后的话没说完,和子央一起向前过去,长孙皇后的马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车辕断裂,猝不及防之下,两个人一起从马车里滚了出来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,导致周围的马受惊,开始踩踏,骑马的人很快控制住了马匹。
长孙皇后也仅仅是摔下来受惊,就在马匹踩踏的那一瞬间,子央被马踩在了屁股上,子央一瞬间觉得屁股剧痛。
长孙皇后的侍女赶快来扶她,子央说:“别动我,我尾巴骨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