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两军便彻底交织在了一起,大军的最前端化作绞肉机一般的场景。
在最前线能够坚持几分钟不被砍杀就已经极为不易,能够坚持一刻钟就已经将领级别的了。
就这样的绞肉机,却还是不断的有人往里面进。
原本士气高涨的幽州黄巾士气开始衰落,大量的士卒开始胆怯。
而曹军却在曹仁的率领下越战越勇。
曹仁带着自己的亲兵缓缓向大军最前方杀去。
周围的将士见主帅曹仁竟然能够亲至前线,无不振奋。
士卒拼死一搏,开始追随曹仁的身影,曹仁竟然就这样在两军的最前方站稳了脚跟。
看着这一幕诸葛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,曹仁乃是武将,他与士卒同甘苦,因此亲自冲杀会有这样的效果。
主帅亲自冲杀,对于士气就是会有巨大的提升,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。
当年袁绍与曹操在平原郡一战,为何后来袁绍胜了曹操?
不就是因为袁绍亲自冲杀,将大纛向前压去。
这一招在大军危难之时使用,就会产生极大的作用,但是他却不行。
诸葛亮虽然脑子好用,但是你要是说他打的过曹仁,那就是在扯淡了。
像诸葛亮这种将领,你让他运筹千里之外,那是没有人比得上。
但是你让他亲临战阵去上阵搏杀,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了。
只是曹仁却是想得有些太简单了,既然知道曹仁想要两军对垒,那他又怎么可能会不做一些准备?
曹仁做的确实是不错,他将东阿的城墙敲开,用东平湖的湖水将城墙冲垮,来掩盖他的真实想法。
但是当城墙垮塌之后,那却是将内部的情况暴露了。
那就是在鹤壁之中,没有什么军需物资泡水。
若是鹤壁城墙垮塌事出突然的话,那么必然会有大量的士卒来不及逃脱,更别说什么物资了。
当初下大雨的时候,诸葛亮营中的士卒就是如此,一旦水进来了之后,士卒根本无法避开,物资也被水流冲走。
而东阿城中虽然有水,水面也有一些杂物,但是帐篷、衣甲、旗帜等等一系列东西却是几乎没有。
这唯一的解释就是,东阿城被水冲垮城墙就是一个借口罢了。
曹仁想的就是想要一战将己方歼灭。
既然如此诸葛亮便顺着曹仁的想法来,这便是所谓的将计就计。
而如今曹仁亲自前往前线振奋士卒,他却没办法前往前线。
但一军主帅都能亲自上阵了,那也就说明他确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。
曹仁已经计穷了,要不然断然不会如此。
既然曹仁计穷,但他的计却没有穷啊。
诸葛亮将手中的阵旗摇了摇,很快在大军后方便空出来了一条道路。
一人从战阵之中走出,路过诸葛亮楼车的时候,诸葛亮赶忙朝着这人行了一礼。
“烦请吕将军出手。”
是的,这人正是吕布!
早在觉察到了曹仁的计谋的时候,诸葛亮便明白自己与曹仁的最大差别。
曹仁可以通过亲临战阵来提升士气,在关键的时候可以殊死一搏。
这种例子在历史上,古往今来可太多了。
诸葛亮可不想成为反面案例,因此当天刚一放晴的时候,诸葛亮便将吕布从冀州请了过来,放在阵中留作后手,没有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。
曹仁不是喜欢亲临战阵吗?
那好,有什么话去跟吕布说去吧!
得益于先生的假史,诸葛亮对于吕布的武力有十分清晰的认知。
吕布在攻城的时候,或许没有什么好的办法,但是两军对垒骑马冲阵,再无人能够和吕布相比了。
吕布点了点头,一拍胯下赤兔马,朝着两军阵前便杀了上去。
刚一至阵前,大军原本有些颓唐的气势便瞬间一扫而空。
吕布如今可已经是传奇名将了,当年随着先生一同杀入汝南郡之中,以万人敌袁术百万。
一身气势如同?虎一般,竟将身处数十万军中的袁术吓退,以致袁术兵败。
曹仁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朝着自己杀来的吕布。
他根本就没有想过,诸葛亮竟然把吕布找来了。
眼看着吕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,曹仁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自家的楼车。
而这一回头,曹仁这才发现楼车上出现了一道身影,而且大旗也已经换了。
每一个将领的大都是不一样的,不同的姓氏就会用姓氏做大纛,但是若是相同的姓氏的话,那就会用不同的规格。
因此即便是相同姓氏,也能够通过不同的规格来辨认主将。
而曹仁已经是曹军之中规格仅次于曹操的将领了,但是这新的大纛却是比曹仁的规格还要高上许多。
士卒辨认旗帜是最基本的能力,因为他们需要分辨不同的旗帜,来确认自己的主将没有跑路。
而现在他们惊讶的发现,在战场上出现了两个大纛。
一个大纛在最前方,一个大纛在后方的楼车之上。
前方的大纛相比于后方的大纛要小上不少,而前方已经是曹仁了,后面这个比曹仁的旗帜还要大的曹姓将领,似乎只有一个人了。
诸葛亮此时也已经觉察到了,抬起头来看向敌方的这一个新出现的大?。
“曹操?”
洛阳皇宫之中,刘辩将玉玺又盖在了一张奏疏上,然后将奏疏放在一边,又取来一张奏疏,开始重新盖了起来。
好不容易盖的差不多了,几名内侍又从门外抬来了几箱。
刘辩瞪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这摞的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奏疏,回过头怒瞪向一旁的内侍。
“还有多少?”
内侍赶忙低下头良久之后这才开口道。
“没有多少了,快完了。”
刘辩拿起玉玺就想要摔在地上。
“陛下不可啊,玉玺若有损毁,先生必至啊!”
刘辩思索片刻之后,便将玉玺放了下来,然后抱起来了自己刚用好印的奏疏,就想要砸在地上。
一旁的内侍赶忙开口道。
“陛下不可啊,这些若是乱了,陛下又要重新用印。”
刘辩慢慢的将这一摞奏疏放好,然后上前来到内抬的箱子面前,就要将奏疏推翻来狠狠地发泄。
内侍赶忙上前一把抓住刘辩的手。
“陛下不可啊!"
刘辩听内待这么说,顿时就气不过的开口道。
“怎么?这也有什么不能动的吗?”
内侍这才谄媚一笑道。
“陛下,这些都是分门别类放好的,若是乱了恐陛下用印起来杂乱。”
刘辩听罢赶忙将手从奏疏之中抽了出来。
心中的气经过这一番动作已经消散了大半,但是却还是有气。
在改革之前他可以放权给下面的这些人,这些人对于事情的决定权有他的授意,因此权限高出不少。
自从改革之后,将他的权力做了限制,也就是说一些事情他说了不算,那些大臣说了也不算。
只有大臣和天子一同决定了之后,他才能作数。
这看起来好像是限制了刘辩的权力,应该让刘辩轻松不少。
但是实际上实施起来的话,却是不然。
以前下面的那些大臣就决定,现在却必须要过刘辩的手。
而一个国家何其庞大,虽然现在大汉还未一统,但是疆域硬算下来却是比不少名义上一统的国家还要大上不少。
再加上李余一直都在进行改革,每天都会有新的职业出现,每天都会有前所未有的事情出现。
这天下不再是那个几百年不曾一动的天下,而是开始日新月异的转变。
在这种情况下,皇帝一个人想要处理所有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的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李余实行内阁制之后,刘辩自己极为认同,大部分的官员也都极为支持。
因为事情实在是太多了,如果不进行改革的话,有些事情一个月过去可能都没有送到相关部门的案头。
事情越来越多,改革也越来越快,每天都会有无数的奏疏需要刘辩用印。
因为这些事情是前面所没有的,他们没有案例可以参考,只能自己处理。
处理完了之后再送到刘辩的案上,让刘辩用印之后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,也能够有个参考。
刘辩一把将内待的衣领抓住,然后开口道。
“到底还有多少?”
内侍一边谄媚的笑着,一边挡在门口。
刘辩一把将内推到一边,然后走出门看了一眼。
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门外数十的内侍抬着箱子等在门外,有的内坐在地上,用衣袍给自己扇着风,有的内侍小声的跟其他内交谈。
远一些内坐在一旁的凭栏处,十分悠闲地等着,看样子是因为短时间内是到不了他们这里,因此十分放松。
刘辩看到这一幕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内总是会在自己快批完了的时候,一招手就会有人抬着奏疏进来了。
自己一问到底还有多少,他总是说快完了。
自己就像是一头被萝卜钓着走的驴。
刘辩怒不可遏的一把抓住身边的内侍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快完了?”
“三箱又三箱!我都用了十箱的印了!”
内侍尴尬的看着刘辩,嘴里只是辩解着道。
“快完了,确实快完了,今夜亥时就差不多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