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些百姓,李余不由得想到。
若是顺应历史的潮流,这些百姓有多少会死在这一场乱世之中,或许绝大多数都会死吧。
然而如今似乎因为自己的原因,天下间的百姓并没有多少死伤。
或者换一句话来说,比历史上的要少上许多。
如今朝廷更是开始着手处理曹操了。
曹操解决完了之后就是孙权了。
想到这里会不由得一阵烦躁,属于百姓的大雨已经过去了,那属于自己的大雨怎么还没有来呢?
“先生雨大,不如先找一处避雨吧。”
李余转过头发现周仓拿着伞,将自己不经意间裸露在伞外的身体挡住,便是自己被雨淋湿也丝毫不在意。
李余赶忙示意周仓将伞拿回去,自己则重新将伞打好。
也没有找什么避雨的地方,而是一路返回了李余的小院之中
在小院的侧面是学院,虽然下着雨,但是学子们的读书声以及老师的讲课声透过雨声传达到了过来。
若不是这环境实在是太过于古老了,否则李余都以为自己回到了后世一样。
心思不由得沉浸在了这读书声之中,随着这读书声一同进入了那些教材之中。
如今学院越来越大,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,导致哪怕是最高级的学院也开始建立分院了。
其中大多数的分院都建造在洛阳周边,还有一些分院则是建立在了长安之中。
洛阳虽然一直以来是洛阳的首都,但是就算是董卓入京之前,也就是五十万左右的百姓罢了。
现在百姓的人数却是快达到了七十万之多。
百姓的人数越多,对于当前地区的负担也就越大。
因此朝廷在李余的安排之下,对学院开始进行拆分。
基础的学院自然是哪里都有,这是根据当地人口来的,自然是无需拆分。
但是到了高级学院之后,人数就开始逐渐减少,也就要开始进行拆分了。
将这些学院转移到长安自然也是有讲究的,这是为了避免出现下一个董卓。
以前国都定在长安的时候,那雍凉的百姓就是良家子,是羽林军的征兵来源。
但是当到了洛阳之后,这就变成了河北世家的地盘了。
学院也是如此,如今你想要当官就得入学。
也就是说学院是入学的前提之一,那么将学院拆分出去,也就是将当官的名额拆分出去。
这样一来当地的利益诉求有可以发声的人,朝廷也能够听见各地最真实的声音。
学院不仅要分到洛阳,还要分到成都、许昌、寿春等等等等一系列朝廷建立的州郡之中。
让大汉各地州郡都可以发声。
但光是让他们发声的话,很容易就会形成利益集团,垄断当地的各行各业。
因此李余将各学院的负责人的责任进行拆分,让朝廷的官员入驻,进行监督以及管理。
各地学院的负责人不得是当地人任职,而且每四年一换,若是有特殊情况,可以延至八年。
这就是学院以后要走的路了,学院的权力必须要拆分,绝不能让进步的渠道被垄断,这种情况甚至比举荐制还要可怕。
大汉越来越大,李余的能力也越来越不足以掌控了。
好在人才源源不断,李余提出一个设想之后,自然会有下面的的人将这个设想继续深挖下去。
李余也终于明白了,后世为什么很多事情都会有一些特殊的规则了。
只是这样下去的话,大汉绝对是越来越好,但是自己怎么办呢?
自己这才五十多,难道要再等上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老死吗?
就在李余思索这些的时候,门口传来了一道声音。
“先生!先生!”
李余走出房门一看,这才发现竟然是刘辩。
自从朝廷改革成了内阁制之后,刘辩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变得更轻松。
内阁制之后,由内阁辅臣将朝廷大事进行批注,完事了之后交给天子用印。
也就是说天子只需要看这事情处理的到底合理不合理,合理就用印,不合理就打回去重新处理。
这在皇权集中的时候,确实是会让皇帝轻松不少。
但问题是,刘辩的皇权集中吗?
他在实行内阁制之前,也是只管用印啊!
他根本就没有怎么看过那些批注,他是闭着眼睛用印的。
刘辩越想越是不对,越想越是感觉自己被骗了。
以前他只管用印就是了,现在还得看看这玩意到底合不合理,然后才能用印。
根本没有任何区别,反而工作强度还高了不少。
这也是为何当时刘辩用玉玺砸核桃的原因。
内阁之前我得天天用印,内阁制之后我还是得天天用印,这不是白改革了吗?
天天坐在那里,拿着玉玺盖章,反而比以前更累了。
因此这才对玉玺这玩意没有什么好感,以至于拿玉玺去砸核桃。
刘辩一头冲到李余面前,将李余的大腿抱住。
“先生!求你了!再改革改革吧!”
李余看着刘辩如此,不由得哭笑不得。
其实刘辩的感觉还真是没有错,李余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。
这种内阁制本质上就是分散皇权,但问题是刘辩本来就没有什么权力,他也不想要什么权利。
也就是说这种制度可以保证后续就算是出昏君了,对朝廷的影响也不大,但是并不能保证天子的工作量降低。
李余赶忙将刘辩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陛下乃天子,怎可如此轻佻?”
说完过后李余就叹了口气,刘辩他那死鬼老爹也经常这么说他,但屁用没有。
现在竟然还因为自己的权力太累人,想要继续改革。
要知道用印就代表刘辩还有权力,一旦连印都不用了,那就说明政事已经与他彻底无关了。
现在进行如此改革,还有些快,或许等到天下一统,新的阶层出来了之后,可以进行如此改革。
现在刘辩的名号是非常重要的,还不能舍弃。
刘辩见李余不答应,便坐在一旁暗自抽噎,时不时的抬起头看一眼李余。
李余则是有些心虚的看向其他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