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余看着马超冲向了许靖,而许靖则站在最前方,看着马超一脸的无惧。
甚至还要朝着马超冲过去,这一幕看得李余是羞愧不已。
自己是因为死了就能从这地方跑路,因此才屡屡无惧风险,而这许靖没有系统竟然也能够做到这一步。
谁说这许靖胆小的?
这许可太棒了!
好在严颜与李严从许靖身后强行拉住了,要不然许靖只怕是都冲到马超脸上了。
而且让李余吃惊的时候,这许靖便是在冲向马超的时候也是背着手的,一举一动满是强者风范。
似乎就算是马超也不配让他出手一样。
李余看着许靖如此,不由得加快了脚步。
许靖如此勇猛,这一次只怕是回家有望了。
想到这里会不由得又加快了几步,脸上的笑容根本无法抑制,差点就笑出声来了。
然而就在这时,李余突然看见许靖双腿一软跪了下去。
"?"
不仅是李余被这一幕震惊了,就是马超也被许靖的这一举动惊住了。
原本已经快杀到许靖面前了,战马的速度也都提了起来,结果许靖跪下去了。
许靖一边跪在地上,一边开口道。
“将军饶命,我愿降矣!”
马超赶忙将战马勒住,战马猛然被勒,不由得前蹄腾空口中嘶鸣。
马超手中的长枪直指许靖,又看向许靖身边的李严和严颜。
李严笑嘻嘻的上前跪在地上,严颜撇了一眼李严,却是只是站在一旁,并没有跪了下去。
待而李严身后的一众将领,则都一同跪了下去。
马超看着这一幕,一时间也是愣住了,回头看向李余,只见李余站在原地,脸上还残存着一丝笑容。
虽然很快便收敛了回去了,但马超还是敏锐捕捉到了。
“先生早知许靖欲降,何苦戏弄于我。”
李余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超,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许靖。
向前走了几步,却是不知为何腿都有点发软了。
不可能的!
这必然是许靖的诈降之计!
亦或是严颜的刺杀之计!
但话说回来,谁会带着大军刺杀?
那就是许靖的将计就计?
在一连思索了几十个想法之后,李余却是怎么也想不出来合理的解释。
只是一边想一边走,待走到了许面前的时候,脑海中的想法已经闪过几百条。
却始终想不出来许靖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杀自己的办法。
或许是因为许靖想要刺杀自己,但是严颜和李严不同意,所以许便诱骗李严与严颜。
将此二人骗出城来,言欲降朝廷,然后待自己接纳他们的时候,许靖大义凛然然后以长虹贯日之姿,直击自己!
如果不是这样的话,这许靖为什么直到现在都将手背在身后?
然而当李余走到许靖的面前时,李余将所有的想法都褪去了。
就说这许靖都投降了,别人都是抱拳,就许靖一个人背着手,搞了半天是手被绑住了。
而且这许靖两腿中间湿漉漉的一片。
还以为这许靖是个什么深藏不露的高手,面对马超的冲锋都面无惧色,甚至还想要杀向马超。
结果其实这许靖其实已经被吓尿了。
要不是严颜和李严从背后抓着许靖,不让许婧跑,许现在只怕是都跑进城了。
想到自己竟然将期望放在这种人身上,李余都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许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,赶忙就要开口。
结果却是被李严捂住嘴丢到了一边,然后谄媚的看着李余。
“如此污秽,休恶了先生,先生还请入城。”
“那便入城吧……”
李余一边入城一边看向西边的方向。
如今雒城已破蜀郡只有一道屏障可以拦住朝廷的大军了。
那就是新都,新都就是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,李余现在只希望刘璋能给新都派些人来。
越多越好,越强越好!
成都之中,刘璋慌张的看着手中的情报,脸上满是恐惧。
雒城就是蜀郡的门户,也是蜀郡最后的关隘,入蜀之路,自此之后再无天堑阻碍。
这让刘璋最重要的的仰仗都已经失去了,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可以与朝廷议价的了。
刘璋慌乱不已,赶忙让亲兵将王累唤来。
不多时王累便到了房间之后,听了各种情况之后,王累这才目瞪口呆的看着刘璋。
“主公如何能使许靖为将?”
王累也是彻底没有了脾气,他给刘璋出的主意是让刘璋派人看好将领就行了,没有让刘璋换将啊。
临阵换将乃是兵家大忌,王累又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只是王累根本不在成都,在朝廷与雒城对峙的时候,王累也没有闲着。
益州能人异士何其多,因此王累从成都出去,为刘璋拜访贤才,希望能够找到名士去挡住李余的大军。
因此出去了这快一个月,谁能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。
刘璋竟然在一个月内连换三将,最后竟然都换到了许靖的头上。
王累都怀疑也就是他回来的早了,如果他回来的再晚一点,说不定这雒城守将的职位是不是轮到刘璋府邸之中的伙房了。
将刘璋批驳一番之后,刘璋也是无奈只能点头应是。
如果是在益州如日中天的时候,刘璋是怎么也不可能会这么乖就听话的。
但现在都到什么地步了,再摆架子只怕是真成孤家寡人了。
最重要的是刘璋记得这王累是出去寻贤访才去了,如今回来了说不定会寻到什么大才,来救益州于水火。
刘璋赶忙开口道。
“主簿此次出行可曾寻得良才?”
听到刘璋问这事,王累顿时就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还在这说刘璋没有干好事,但他自己就干得好吗?
这一次出行,王累寻了不少贤才。
其中就有一人名为李恢,李恢是建宁郡的督邮,虽然职位不高,但是却颇有才能。
因此王累便去找了李恢,结果在与李说了一通之后,李恢听闻朝廷大军已经入了益州,当即便拍案而起。
王累还以为这李恢竟然这么忠心,听到朝廷大军入益州,瞬间就怒发冲冠了。
结果李恢二话不说转头就去找朝廷投降去了。
王累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,等王累反应过来的时候,李恢早就跑路了。
差点被李恢气死的王累只能无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,也就是和。
董和可不是什么小官,曾经和也是任职过成都令的职位的。
王累以为这李恢投降无可厚非,毕竟刘璋也没有给人家什么大官做,也没有什么实权。
但是和不一样啊,和这妥妥的实权派啊。
等王累好不容易到了和的府上,结果却发现当地的百姓正喜笑颜开。
在问询了一番之后这才明白了,董和确实跟李恢不一样。
李恢职务不高所以没有得到朝廷的消息,但是和却是得到了。
因此和根本不需要他来告诉,人家早就投了。
此时百姓正在在庆祝免了一场刀兵之灾。
王累见状哪里还敢留,赶忙出城跑路去了。
一连两次碰壁,让王累不由得有些气馁。
但随后想到了刘璋还在等自己的消息,于是王累继续寻找益州的贤才。
然而一连找了半个月,却是根本没有什么收获。
益州的其他都在听闻朝廷的大军已经入了蜀郡之后,便纷纷望风而降。
根本没有半点机会去干什么事。
王累一个月来奔波了许久,却是什么也没有得到。
最终只能无奈返回了成都,没想到刚进成都就听到了这个消息。
王累看着刘璋,思索了片刻之后,最终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主公莫慌,雒城虽失却还有新都可守。”
新都是雒城到成都之间的一座城池,这一处城池极为古老。
在当年古蜀国的时候,也就是差不多公元前七百年,就是古蜀国的都城了。
而且这新都的地理条件极为优越,北有青白江南有毗河,而新都就在这两河之间。
有这两河将新都包容在其中,使得新都成了成都的最后一道屏障。
如果说雒城是外包装的话,那么新都就是内包装了,王累只要将新都守住,朝廷就不可能能够吃下成都。
但一旦新都被击破,那成都就会直面朝廷大军。
虽然还有倚仗,但也只是最后一层了。
连刘璋自己甚至都不抱希望了。
毕竟新都相比于雒城来说,根本没有可比性。
新都虽然地理位置不错,但是雒城更坚固。
最重要的是他将大部分的守城器械以及粮草都拨到了雒城,而新都却是没有多少。
雒城都守不住,他又如何能够守得住新都呢?
“可雒城已破,新都如何能守?”
王累朝着刘璋笑了笑。
“主公勿忧,新都与成都相隔不过三十余里,若朝廷攻打新都,成都可为其后援,守城不难。”
刘璋听着王累的安慰,慢慢的冷静了下来。
看着面前的王累,刘璋不由得有些愧疚。
当初如果听王累的,又怎会有今日之祸?
想到这里刘璋犹豫了良久之后,这才对王累开口道。
“若新都不可守,主簿降了便是,我不怪罪主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