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权说的确实是一个办法,因为世事无常,谁也不知道几年之后这天下的局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李余本就仁德,不会胡乱杀人。
只需要好吃好喝的待李余,将汉中拿回来之后,就恭恭敬敬的送李余离去,或许可以欺之以方。
想到这里刘璋不由得纠结了起来,如果说汉中是益州的大门,那么三巴之地就是益州的前门。
只要将这两道门户全都收回来,朝廷就算是想要击破益州也不容易。
再加上外部还有曹操在牵制,朝廷真的有机会报复益州吗?
曹操本就是雄主,一旦朝廷真的起大军来攻益州,曹操不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越是思索,刘璋越是觉得有可行性。
虽然后果确实是严重了些,但问题是这已经是唯一一条路了。
如果不这么干的话,那不如直接投降算了。
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来收回三巴之地了。
三巴之地不收回,那就是与朝廷短兵相接,到时候必然是会起冲突,他们还没有什么自保能力。
但是这么搞的话,那可就彻底完了,搞的好了还能维持一段时间,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数年时间。
搞得不好那就人心向背了,到时候益州失了人心,他这益州之主只怕是也坐不下来了。
思来想去的刘璋怎么也下不定决心,良久之后只得拂袖而去。
而一旁的黄权见刘璋如此,却是笑了起来。
刘璋虽然没有同意他去软禁余,但却也没有拒绝啊。
刘璋必然是担心这事牵扯到了自己的身上,然后直接离去了。
什么都不说,其实就是一种态度。
就像是一个大人和婴儿决斗一样,你什么都不说,其实已经是在表露自己的偏向了。
婴儿如何能够与成年人决斗?
两不相帮就是在帮成年人,这就是潜规则。
如今李余只一人在涪城,就如同婴儿一般,而黄权却不然。
黄权原本的职位是刘璋的主簿,但是黄权可不是什么孱弱文官,更何况大汉其实是文武不分家的。
因此在张鲁与刘璋开战的时候,黄权便被刘璋任为偏将军。
偏将军的职位并不高,只是将军的副手罢了,也就比校尉高上那么一级。
这个职位说高不高说低不低,虽然按照未出世的九品中正制来算的话,也就是五品武官罢了。
但是却有统帅士卒之权,如今张鲁已除,统兵大将已经卸任,但是偏将军这个还在。
也就是说黄权是可以调集士卒的。
一方只身一人,一方可调集数百上千士卒,这其中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。
在临涪江的城楼上,刘璋向李余介绍着面前的风景。
昨日想要震慑李余,却被李余为难住了,刘璋也就不再起那些心思了,更何况他还有后手。
“先生且看,由此处观涪江可将涪江一览无余。”
李余看着面前蜿蜒的涪江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这涪江确实是景色迷人,再加上这城就是入益州的要地,因此江面上的船只来来往往极为热闹。
这涪城的城楼上设了宴会之后,一众文官武将也都很是随意的用起宴来了。
刘璋不主动提三巴什么的,下面的人也乐得如此,与李余交锋实在是太耗费心神了。
将手中的酒杯一口饮下之后,再由侍女端起酒壶添上。
秋日的江风已经有些凉意了,因此酒也被热得宜人,端起酒杯还未饮下,酒香便已经溢了出来,直扑口鼻,让李余也不由得多喝了几杯。
李余也很是放松,没有主动提起来三巴之地的意思。
毕竟昨天的那个时候,李余都把益州官员都逼成这个样子了,这些人的反应不是说上来砍了自己,反而忍了下来。
李余就意识到了,自己似乎把这些人逼得实在是太紧了。
应该放松一些,免得这些人对自己都敬畏了,反而不敢动手了。
就跟当年在草原上一样,当年李余在草原上装神王。
本来是想要让刘豹杀了自己的,结果就是因为刘豹被自己的威严压的都快得精神病了。
造反的时候一个个豪情万丈的,说什么新王当立。
结果等到自己真的站在刘豹面前的时候,刘豹一下子就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就是前车之鉴啊!
自己昨天实在是太过火了些,将益州的众人吓得不敢说话了都。
这样下去的话,自己估计又得失败。
因此李余思索了一番之后,就决定柔和一些,不要把事情搞得那么严肃么。
大家和和气气说说笑笑的,来捅死自己不是很好吗?
在场的众人见李余如此,也都放松了下来。
李余端起酒杯一口又一口饮下,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,但是在这一身极致的气质衬托之下却是显得极为豪放洒脱。
众人见李余如此,也都是逐渐豪放了起来。
一番饮宴之后宾主尽欢,直到晚安休憩。
一连几日都是如此,涪城附近的著名景色刘璋也都陪着一同赏玩了一遍。
李余不仅很是随和,而且还会主动与众人饮宴。
刘璋见李余这样,也乐得如此,毕竟时间拖久一些,有一些事情做起来也能方便一些。
就在李余与刘璋游玩的时候,冀州已经开战了。
袁尚虽然兵力不如曹操,但是袁绍给袁尚还是留下来了不少遗产的。
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谋士,而荀谌、田丰等等一众名士。
甚至因为当年黄巾军的溃败,导致一些被擒住的谋士也因为营寨被袁军击破,从而救了出去。
这些人对于袁尚来说就是无价之宝,双方分别是在三个地方开战的。
青州与冀州交界处的平原郡,这里位置开阔,适合大军排兵布阵。
这里乃是曹操亲率大军而至,也是兵力最多的一处。
第二处则是在白马渡附近,由夏侯渊率领,一旦发现破绽,夏侯渊擅长长途奔袭,可直达城。
而第三处就是在鹤壁了,鹤壁可以阻隔朝廷可能对袁尚的增援,这里也是当初曹操阻碍李余,使李余不得寸进的地方。
因此这里由曹仁率领,既可出兵袭扰邺城,也可堵住袁尚的退路。
袁尚此时正在裁军,导致河北的将士人心惶惶,生怕今天给袁尚拼命,明天袁尚就给他们毕业了。
这也不是瞎裁的,袁尚这一段时间了二十万大军了,几乎是整个冀州兵力的一半了。
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瞒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
税收与支出严重不匹配也都是摆在明面上的。
袁尚为什么裁军?不就是没有那个开支了么。
现在裁军之后,虽然开支降了下来,但是军心也散了。
原本袁尚以为曹操在合肥败了之后,短时间内无法再组织起来大军,可是没想到曹操竟然这么快就能重整大军,不过半年多的时间罢了,就能再起兵二十万。
其实袁尚误判了曹操,曹操打合肥的时候,根本就没有用到北方的精锐士卒,而是用的是徐州南部与豫州的兵力。
兖州与青州的兵力,那是根本就没有动的。
而如今围攻冀州的正是这两处的兵力。
曹操来势凶猛无比,毕竟曹操也是知道的,这一次朝廷的大军在益州,如果让朝廷回过神来的话,这冀州就不可能夺得下来了。
面对曹操的攻势,己方涣散的军心,袁尚也是无可奈何。
便是袁尚亲征,也没有多大的用处。
毕竟这些士卒哪里管你那么多事情?
你钱够不够关我什么事情?你把我裁了还不怎么发遣散费,导致我没饭吃,这才是真的。
李自成被崇祯从驿站裁的时候,也不可能去体会崇祯的不容易啊。
人做事都是要看利益的,当行事的时候有利益,人们就会主动去做。
给袁尚打仗显然并不符合他们这些士卒的利益。
袁尚想要裁了他们,他们还去给袁尚卖命?
等着给袁尚卖完命之后,被袁尚裁了吗?
如果被裁了那还好,万一如果伤了死了怎么办?
这种情况下袁军人人惜命,因此袁尚的大军刚与曹军一接触,便呈现出了溃败的态势。
连战连败,一连被夺七八座城池,差点被曹操从平原郡给赶出去了。
好在这个时候,文丑站了出来,当年文丑背着袁绍从大火之中走出,再之后的事情他便不清楚了。
文丑一身的实力极强,再加上其在军中又素有威望。
自从河北四庭柱折的差不多了之后,文丑就是唯一的大将了。
文丑率领大军辅佐袁尚,好不容易将平原郡的局面给稳住了。
现在袁尚与曹操在平原郡对峙,看似好像势均力敌。
但是要知道曹操可不止一路大军。
虽然在平原郡双方僵持住了,但是在鹤壁却是被曹仁取得了进展。
毕竟文丑只有一个人,他不可能分成两份,驻守两个地方。
而军心涣散这种事情,一众谋士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的。
这就导致曹仁连战连捷,大军进邺城。
袁尚无奈之下,只得让文丑率领大军先行返回邺城,然后自己则缓缓后退,将平原郡让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