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这两人这么勇,李余自然是要顺着他们的意的。
他们连曹操的营都敢偷,没有理由不敢偷自己的营啊。
“先生此关外萧瑟,落叶遍布,若是被关内敌军袭营......”
李余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种情况李余自然是知道的,但一切都在李余的掌控之中。
这关外山道艰险,只需要按照一字长蛇阵,将大军扎营于此。
就算是遇到了袭营,也就是前面的这些大军会被扰乱,后方的大军则是可以跑路。
也就是说即便是兵败,也不会有太大的损伤。
而自己只需要扎营在前,杨昂与杨任两人自然是会先破自己的大营。
想到这里余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和煦。
徐晃见李余这么说,也就只能退了下去。
毕竟这可是先生啊!
如今时节正值秋后,山中的秋日落叶遍地,草木也枯黄一片。
虽然气温已经转冷,但是在这种时节只需要一把火就可以将整座大营困在火中。
到时候想跑都跑不掉!
就是这样!
对于这件事李余其实已经思索很久了。
以前为什么别人袭营的时候,自己死失败了?
第一次是在跟吕布相遇的时候,吕布被张辽的胡说八道给说蒙了。
第二次则是郭汜,郭汜就是典型的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,根本不敢进大营,一进大营立刻转身就跑。
因此吸收了这两次的充分教训之后,李余琢磨出来了两点。
一点是,身边不能有那些多嘴的人,比如说徐晃这种人。
上一次在草原上为什么没有死成?不就是徐晃干的好事吗?
第二点则是,要让敌军进来了就不能走!
就比如说当时跟郭汜打仗的时候,郭汜这货当初如果不跑的话,那他就只能拼死反抗了。
如果郭汜拼死的话,城内就自己一个人,那不是死定了?
因此李余让徐晃带领后军去后方扎营。
待徐晃走后便吩咐士卒以硫磺硝石等引火之物,将整座大营都围绕起来。
毕竟如果袭营的话,敌军必纵火,一旦纵火那无论什么地方起火,最终都会沿着引火之物烧到营门口。
而营门口被烧了,杨任跟杨昂想跑都跑不掉!
他们只要还想活命,那就只能拼一把。
到时候那还不是必死的结局?
想到这里余都不由得兴奋起来了。
转头看向身边,笑容逐渐凝固了起来。
这徐晃确实是跑了,但是马超还在啊。
这马超该怎么办?
马超如今已经是倾心归附,再加上庞德飞黄腾达在前。
这一次那也是脸都不要了,跑来给李余当副将。
其实说是副将,也就是给李余当保镖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李余还真没办法拒绝。
马超这是连自家的地盘都舍了,直接就丢给朝廷了。
人家归顺之后,想要混点军功过分吗?
那是一点都不过分,甚至还有点薄待人家。
毕竟像周仓崔钧这种,就算是投靠了朝廷,其自身的权力没有丝毫减少,反而还增加了不少。
只要他们不作死,不反对朝廷的政令,以后可以预见的就是飞黄腾达。
特别是周仓,周仓本来就什么都不会,结果现在领了个幽州刺史的职位在洛阳。
没有人去惹他,他自身也不是惹事的性格,朝廷的封赏也是极重。
毕竟这说白了就是一个千金买马骨的过程。
在作战的时候,只要能够削弱对方的抵抗意志,让自己以及对方的士卒少死一些,这点赏赐其实根本不算什么。
但周仓哪里经历过这些啊,他以前最大的梦想也就是占个山头每天能吃饱饭罢了。
巨大的赏赐让周仓现在每天都乐呵呵的,跟个傻子一样,在洛阳的街上谁也认不出来,笑的这么憨傻的人竟然是幽州刺史。
马超其实也是这样,马超怎么说也是名门之后,在凉州有巨大的威望,人家现在想混点军功,那怎么拒绝啊?
李余看着马超思索了一下之后,便开口道。
“孟起。
马超赶忙朝着李余行了一礼。
“末将在。’
“遣一百士卒,驻守营寨,余者后退百步扎营。’
马超看着李余,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恍然。
刚才徐晃说敌军袭营,马超自然是也意识到了。
"
马超这神威天将军是做不得假的,而且在历史上能把曹操杀得割须弃袍,自身能力自然是不算弱。
李余一说出来,马超就明白了李余想要干什么了。
这是诱敌出关之计啊!
马超曾经的地盘就在雍凉,也就是汉中的隔壁。
对于这两人马超也是有一番了解的,这两人早些年间被张鲁提拔为将,这些年间屡立战功。
因此这才被张鲁任为大将,寄托重任。
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是这两人也是五斗米教的信徒。
而且对于五斗米教极进狂热,堪称张鲁死忠。
其他人或许会害怕先生威名,不敢出关袭营,但是这两人不一样。
这两人才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。
对于他们来说都没有张鲁的军令重要。
因此先生只需要在这关下扎上一营,然后以百人居之,再铺好引火之物。
只待杨昂两人前来袭营,到时只要两人入营,然后立刻放火,两人自破矣!
想到这里马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。
世人皆言先生之智如渊似海,如今看来似乎还行啊,自己竟然能够猜得透。
这么说来,自己的智慧是不是也是十分出众,只是以前没有展现出来?
或许自己走错路了,自己应该是如同先生一般的人物,根本不需要骑马冲锋,只需要在后方寥寥几言,便可定数万人生死的那种?
“先生,我们真的要在这里吗?”
马超看着大营之中埋好的引火物,以及只有几十个人的大营。
脸上闪过一丝疑惑,原本以为先生只是用这个大营来诱骗两人的。
谁知道先生真的就搬到这个不足百余人的大营之中了。
李余点了点头,然后开口道。
“自是如此。”
马超看着李余的背影,陷入了恍惚之中。
开始思索起来了自己想的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?
或许这满营的引火物之中,已经被先生留好了缺口?
想到这里马超点了点头,确实应该是这样的。
杨昂与杨任两人又不是傻子,先生在不在营中还能不知道?
阳平关这破地方,山多树多的,再加上昂他们还是本地人,对于这里的地形十分了解,极其容易藏探子。
因此先生在不在营中,自然是会被杨昂两人得知的。
先生如果不在营中,杨昂怎么会不知道?
因此先生坐镇营中,待火起之后,然后再从缺口处跑出来,只留敌军被困起火的大营之中。
到时候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必能胜也!
阳平关之中,杨昂与杨任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士卒,然后开口道。
“你可看清楚了?果真是朝廷司徒?”
下面的那士卒赶忙开口道。
“千真万确必不会错!昔年我于韩遂麾下,曾见过司徒,必不会错!”
见这士卒说的千真万确,杨任与杨昂两人这才点了点头。
他们也确实是听说过李余的事情,先生气质出众人皆惊叹,犹如高悬之明月。
只要见过一次之后,必然不会认错的可能。
想到这里昂不由得嗤笑了一声。
“原本以为这朝廷司徒大名鼎鼎,盛名之下无虚士,却不成想如此草包,果真,这世间智者唯师君也!”
听到杨昂这么说,杨任也点了点头。
“此人前营与后营相隔百步,前营之中不过百余人,必是营中有所埋伏。”
“依我看必然是火攻,山间林木众多,一旦起火必然首尾不能相顾,大军自溃矣。”
杨任听到杨昂这么说,有些疑惑的开口道。
“可若是如此,其营中必然火势滔天,李余又如何得活?”
杨昂冷笑了一声,接着开口道。
“必是留有一条生路!只待引得我军袭营,便放火烧营,再从生路逃离,将我等化为灰烬。”
杨昂说到这里,有些不屑的笑了一声道。
“只是此人不知,这山野林间皆有我军探子,届时只需从关外小路出军,将其前营与后营隔开,再用大军围困其前营,所留生路,自现矣,必可擒之!”
听到杨昂这么说,杨任顿时就明白了杨昂想要干什么,思索了一番之后,确实愈发的觉得有可行性。
因为确实是这样的,李余就算是再给自己留生路又能怎么样?
欲从营内至营外,那必然是会有一个缺口的。
只需要看起火之后,哪里没有烧起来,那么哪里就必然是李余给自己留的生路。
到时候不仅自己可以沿着这条生路跟着李余走出来,而且前营之外也被大军包围,李余就算是想从生路走都没有办法走。
只要他一出去,面对的就是他们的士卒。
这李余确实是有智之人,但是却太小看他们了。
果然,这样名满天下的人,又是朝廷的司徒,哪里会看的起他们这样的人。
以为他们根本没有脑子,殊不知他们已经将一切都看破了!
这名满天下的李余,竟然会这样栽在他们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