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却是满是疑惑,这张松虽然长得难看,但是身体一直都很好,怎么突然就开始哭了。
就在刘璋疑惑的时候,却突然见到张松穿着一身丧服从院内走出。
张松朝着刘璋行了一礼道。
“主公。”
刘璋指着周围的张松家人道。
“何人丧......”
刘璋话还没有说完,就被张松打断道。
“主公,此丧非为他人,乃为自己啊。”
“嗯?”
张松来到了刘璋身前,脸上满是泪水道。
“此番前往荆州,刘荆州虽款待,却无出兵之意。”
“便是无出兵之意,又为何这般?”
刘璋指着张松挂在屋里的白布。
张松却是惨然一笑道。
今内有张鲁破关,外无强援在侧,虽可凭天险阻敌一时,却难退敌,假以时日益州必破,张鲁本就记恨在心,如何可放过我等?不若早做准备,以免到时慌乱。”
刘璋听到张松这么说,先是怒上心头。
张鲁不过就是刘焉的一条狗罢了,后来刘璋硬生生的把这条狗逼到了自己的对立面。
张松说张鲁会破关,这不是指着他鼻子骂识人不明吗?
其实刘璋后来自己也知道自己做错了。
刘焉虽然意图割据一方,但是识人之明还是有那么一些的。
在刘焉的手上,益州安定,然而等到了刘璋的手上,先是巴中叛乱,然后是张鲁叛乱。
张鲁如果不忠心的话,刘焉怎么会派张鲁去汉中?
汉中是益州的门户,能够坐镇汉中的,必然是心腹。
然而刘璋却是将张鲁直接给逼反了,这就是刘璋做的最大的蠢事。
如今再听张松这么说一说,顿时就是火起。
然而很快张松的话就让刘璋有些恐惧了。
张松如果只是说张鲁会破关的话,那就是在骂刘璋识人不明。
刘璋一气之下把张松砍了都是正常的。
但是张松连自己的葬礼都准备好了,这就不是骂他刘璋了,这是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。
这就让刘璋有些恐惧了,张松说一旦破关的话,他就会死。
那刘璋呢?
刘璋跟张鲁可是大仇啊,张松都在准备自己的丧事了,那你刘璋呢?
你是不是也要准备一下了,说不定这么多人一起拼好棺还能打个折什么的。
刘璋也顾不得这些了,面色铁青的就要走。
然而当刚走出门,却见到一人在路边一边喝酒一边高歌。
歌声远远的传了出去,曲调之中悲怆异常。
不由得使人闻者伤心,再加上背后张松家中挂的白布,好像整个成都都在经历一场丧事一样。
刘璋心中烦闷扭头就走,朝着府衙之中就去了。
待返回府衙之后,歌舞开始继续,然而刘璋已经没有心情了。
挥手让一众舞女退下,然后开始细想张鲁的事情。
张鲁虽然说是汉中太守,但是其影响力可不只是汉中。
张鲁创建五斗米教,任谁都可以入教。
可以说是门槛极低,门槛低而且还能有收益,这自然会有无数人参加。
而五斗米教可不只是汉中传播,巴郡之中亦有无数百姓信之。
如今张鲁起兵攻益州,这些信徒就是张鲁的信众,如何会不帮张鲁呢?
张鲁本就是益州的人,对于益州十分了解,再加上这些信众相助。
想到这里刘璋冷汗不由得就流了出来。
此时正是夏天的时候,刘璋越是细想,就越是恐惧。
可能张松口中所言之事,不久之后就会发生了。
刘璋看着案上的美酒佳肴,再无心情饮宴了。
起身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之中,看着书房之中挂着的舆图。
再打开奏报之中,看了看张鲁的位置。
额头上的汗就更多了,巴郡分为三个地方,分别是巴东郡、巴西郡、以及巴郡因此也被称之为三巴。
而在以前的时候这三个地方其实是一个郡,占据了益州一半的疆土。
而三巴之所以被刘璋分开,其中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张鲁的信徒实在是太多了。
三巴之中距离汉中最近的巴西郡,这个郡当初甚至连太守都是张鲁的信众。
刘璋恐惧之下,赶紧将巴郡分开,分别派人治理,这才使得张鲁五斗米教的影响力得到一些控制。
然而如今张鲁主动进攻益州,三巴之地根本没有办法拦住张鲁。
想到这里刘璋更是忧惧,然而这还不算完。
这益州服他的人很多吗?
虽然刘璋刘焉两父子镇守益州快二十年了,但是下面不满的人还是一大堆。
甚至有不少人趁着张鲁闹事,也开始一同造他的反。
只要张鲁在短时间内直接一统三巴之地,就可以与他分庭抗礼,甚至击而破之。
不要觉得这些益州的官员对刘璋很忠心,其实这些人也都是在等。
他们也不知道该帮谁。
帮张鲁的话,万一刘璋?了怎么办?
帮刘璋的话,万一张鲁赢了怎么办?
因此两不相帮才是这些官员心中所想的。
这些官员又跟张鲁没有仇,张鲁如果入住了益州,根本杀不到他们头上啊。
而相应的也是一样,刘璋赢了还能把他们杀了不成?
两不相帮才是正解。
而这两不相帮其实也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上的,那就是双方势均力敌。
一旦一方陷入颓势的时候,那这些刚才还两不相帮的人,转头就会拿起刀来追他们。
这就是痛打落水狗,你都快败了,我拿你的人头去向新主请赏,那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这也是为何总是会墙倒众人推的原因。
墙不倒我推他干嘛?万一把我压了呢?
就是看他快倒了,大家都去推了,我去推他才不会牵扯到我的身上。
就算是他想要压我,那还有这么多人呢,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,也轮不到自己啊。
而如今刘璋被动防御,张鲁主动进攻,胜负很快便会分明,一旦胜负分明之后,想要固守成都就是一个笑话了。
刘璋看着面前的舆图,脸上开始变得有些恐惧。
也就是说如今看似他还剩下大片的地盘,以及大量的关隘,但其实已经危在旦夕了。
“快!召群臣议事!”
洛阳城中行人皆是一脸喜气,今年的收成又增加了不少。
这归功于先生的学识,在生物之中有对各种关于作物如何施肥的说明。
百姓可以根据作物的不同,施加不同的肥料,虽然有一些纯度较高的肥料很难制取,但是通过粗制搞一些有含量的却不是难事。
因为化学一书之中,就对如何提纯以及制取有所说明。
人们需要做的就是不断的优化使用,然后就可以通过观察作物的生长来确定最终的方案。
作物的产量越来越高,原本洛阳就是地多人少,再加上粮食丰收之后,已经没有饿死人的可能了。
粮食的产量提高了,但是官府对种地的百姓却是有补贴。
会以比市场价高出一成的价格来收购粮食。
这就使得一些商人想要从洛阳走私粮草,贩卖到其他地方的打算落空了。
毕竟杀头的买卖有人做,赔本的生意没人干。
粮食的价格本就不高,官府提高一成的收购价,已经与其他地方的粮食价格差不多了。
朝廷收购粮食,一个原因是为百姓托底,不至于让谷贱伤农的事情发生。
而且官府收购粮食,也是会通过各种渠道回到民间,使百姓的餐食更加丰富。
没有人会嫌粮食多,粮食多了之后,可以酿酒可以养鸡养猪。
还有就是储备军粮,以及平抑粮价。
道路两旁的麦子生长的极好,李余看着这一幕脸上也漏出了笑容。
将手中的麦子松开,然后与老农谈上几句话。
老农自然是认识李余的,这老农从洛阳被大火烧毁的时候,就在洛阳了。
被官府分了地之后,就一直勤勤恳恳的耕种。
不因为其他,就因为先生经常会从他的田边路过,如果看见田里的作物生长的不好,先生会伤心的。
与李余交谈几句农时的问答之后,李余便起身离开了。
而此时老农的孙儿看见李余与自己爷爷交谈,不敢上前去问李余,只是拉住自己的爷爷询问那是不是先生。
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,这才想去看看先生,但李余已经走远了。
少年这才有些懊恼的说自己在洛阳上学的时候,先生用自己的俸禄请学生们吃鱼。
每日正午的时候,每位学生都会得到一条三两左右的鱼。
至于为何是鱼,则是因为先生说学生吃鱼对于学业会有些帮助。
因此便定下来这一尾不大的鱼,这大小刚刚好,生长的快价格也不高,使得每一位学子都有的吃。
不少学子就算是从学校之中走出来了,却还是喜欢吃这个大小的鱼。
每每吃起的时候,都会想起先生的恩德,从而勤奋学习以报先生。
这些年来,吃这种大小的鱼已经成了洛阳百姓的习惯了。
就算是已经半只脚踏进坟墓的老人,也时常会买来这个大小的鱼吃。
让自己能够沾点先生的智慧,跟先生搭上点边。
人们生活习惯因为李余而改变,这就是对李余最好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