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上?”
高顺看着郭援,良久之后这才点了点头。
这郭援说的也确实是有道理,上官必定是要北上!
这不是高顺被郭援劝服了,而是高顺发现了怎么样让李余去投朝廷的办法。
如果放任上官自己北上复命的话,那上官归根结底还是会回到冀州,回到冀州之后还是逃不过一个死。
但是如果北上直接攻并州,那可就不一样了。
将并州攻下之后,上官就没有办法回归冀州了。
然后他们再强行拥立上官为并州之主,这上官就算是不从也得从!
如此一来既可以南下归附朝廷,而且还有功劳傍身。
想到这里高顺看着郭援,这才发现没有砍了郭援确实是一个正确的选择。
想到这里高顺脸上闪过一丝决然,并州的局面比之河内郡要严峻十倍不止。
起码高干敢在河内郡胡乱搞,但是并州却是高干的基本盘,并州的兵马也比河内要强悍不少。
就比如说郭援的这三千并州兵马,如果是河内郡的兵马的话,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就会直接崩溃。
但是并州的兵马却跟他们僵持了两个时辰这才溃散。
但这又何妨?
陷阵营本就是冲锋陷阵的最前锋,如果连高顺这个主帅都缺少胆气了,那这陷阵营也就废了。
想到这里高顺站起身来,就要出门去号召士卒。
然而就在这时一名士卒来报,上官出城朝着北方去了。
高顺听到这句话后不由得叹了口气,上官还是太过于忠心了,都已经如此了,再去并不是为高干所擒吗?
想到这里高顺思索了片刻之后,然后开口道。
“召集士卒随我北上!”
高顺说罢之后便带着郭援与一众士卒追着李余的动静而去。
李余天边的光芒,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。
经过了一夜的跑路,终于是从怀县的范围出来了。
如今自己又孑然一身,除了这庞德再无他人。
想到这里李余的心情就是一片大好,就像是刚还清了房贷一样轻松。
如今已经走出了怀县五十里左右的范围,再向北走上个一两天时间,就可以到并州了。
而这里也正是处于并州和河内郡交接的地方,两侧除了高耸的山峦之外再无其他,可以说是一片荒凉。
然而就在这时,李余突然听到了身后一阵马蹄声袭来。
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人马,不会是马贼吧?
李余转头看向身后,却见到了一个偌大的高字旗。
原本轻松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,赶忙带着庞德朝着北方跑,甚至连马都忘记骑了。
但人怎么可能有马跑得快,不等李余跑出几步,就被身后的高顺与陷阵营追上了。
“上官!上官!"
高顺跑到了李余身前,然后翻身下马,与高顺一同下马的还有郭援以及一众亲兵。
李余看着高顺良久之后这才叹了口气道。
“将军又何必如此?”
高顺上前半步朝着李余行了一礼道。
“上官得罪了!"
高顺说完了之后,一众亲兵便抬出来了一个椅子。
李余看着这个椅子,呆愣了片刻。
""
这是要干什么?
还没有等李余说话,高顺与郭援便上前将李余扶着坐在了椅子上。
李余想要挣扎,但是就李余的那点力量,如何能够跟高顺还有他的陷阵营相比?
李余被按在椅子上了之后,高顺与郭援便跪在了李余的下首,两人对视了一眼之后,郭援开口道。
“上官!今高干奸诈,袁尚无德,其德不足以治并州,其才不可兴万民,上官德才兼备忠勇义信,当谋并州立,
外拒袁尚,内和朝廷,此事若成,上官可为袁绍、曹操之功,便不成,亦不失为幽州周仓之流!我与高将军,愿为上官门下一走卒,只盼上官勿要推辞。”
郭援说完之后,高顺也是点头应是。
但李余哪里肯应下这种差事?好不容易把高顺摆脱了,现在又追上来要奉他为主公,这怎么可能?
李余赶忙想要从椅子上起来,但是却又被高顺的亲兵按着,根本起不来。
“你们这是害苦了啊!真是害苦了我啊!”
高顺和郭援根本不为所动,对着李余就是大礼参拜,参拜完了之后,这才让亲兵放开李余。
李余无奈的看着高顺,良久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高顺见李余如此,便开口道。
“今既奉上官为主,上官之命便是顺之所向,便是上官欲杀顺,只需一言便是,顺愿以命全上官之德。”
李余看着高顺良久之后只得叹了口气,他还能怎么办?
真的给高顺说让他去死吗?
坐在椅子上思索良久之后,这才转过弯来。
既然高顺说要北上,那直接去找高干不就完事了?
高干是并州刺史,手中是有不少并州兵将的。
直接去晋城找高干,不就完事了?
晋城是上党郡治所,而上党郡紧挨着河内郡。
高干自从袁绍死后,就带兵驻扎在上党郡,以防河内郡有什么异变。
因此高干就在这上党郡的治所晋城之中。
而这高干驻守在此也不是没有道理的,这晋城自古以来就是中原北上的必经之地。
当年秦昭襄王四十七年,秦赵两国于氏爆发长平之战,秦胜赵败,坑赵军四十万于长平。
这地方就是在现在的上党郡境内,晋城的附近。
自从汉末以来,胡族经常劫掠城池,这晋城作为上党郡的治所,自然也是逃不过被劫掠的命运。
但也因为如此,所以这晋城的城防极为严密。
就他们的这千八百人去晋城的话,那基本就是以卵击石。
而这郭援和高顺既然想要北上,那就要先将晋城击破。
这可就怪不得他了!
是高顺和郭援要谋求晋城的,跟他余可没有半点关系。
李余看着高顺开口道。
“欲谋并州,当先破晋城,传我令急行至晋城!”
郭援见李余下令破晋城,顿时就有些犹豫了起来。
“主公,这晋城之中有兵万余,仅凭我们这千余人,该如何破之?”
如今既然认了李余为主,那自然是要口称主公了。
李余笑了笑看着郭援。
这狗东西刚才还逼迫自己当他们的头,现在自己说要去破晋城,他可又胆怯了。
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,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郭援到。
“这不是有你吗?”
说完之后李余转头便来到了庞德身边,瞪了我一眼之后,便翻身上马去了。
这庞德果然不是什么好玩意,高顺的亲兵把自己按在椅子上的时候,竟然就在一旁看着,跟个死人一样根本不带动弹的!
越想越气,翻身上马之后自顾自的就朝着北方去了。
庞德赶忙骑上战马,跟在了李余身后。
高顺以及一众士卒,也跟在了李余身后。
只有郭援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却是死活也想不到,李余为什么会这么说。
但见众人已经走了,赶忙也骑上战马跟在众人身后。
直到晚上埋锅造饭的时候,郭援也没有想明白。
既然想不明白,那不如去问别人,那谁对上官了解呢?
这个人选自然是庞德了。
郭援想不明白,庞德也想不明白,他不明白先生为什么平白无故的瞪自己一眼。
这到底是什么意思?
直到晚上的时候,郭援与高顺来到了庞德的帐中。
“庞将军,晋城坚固非常,非人力可破之,不知将军可有入城之法?”
庞德看着郭援,思索了一番之后开口道。
“主公可有言语?”
郭援将李余的话告知之后,庞德这才明白了李余为什么会瞪他一眼。
“主公已将破城之法相告……………”
“啊?”
晋城之中,高干洗漱了之后便躺下睡了,对于郭援带兵夺回河内郡,高干是没有丝毫怀疑。
毕竟三千打八百,而且自己给他的还都是并州的精锐,怎么说优势都在郭援那里。
河内郡夺回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。
想到这里高干就开始思索起来了,等郭援收回河内郡之后,自己该问他要什么东西。
是粮草还是财宝?
如今这并州其实也不安稳,再加上并州的士卒太多了,百姓负担太重了,高干其实已经快维持不下去了。
这并州的百姓可跟其他地方的百姓不一样,其他地方的百姓负担重了,顶多就是跑路成流民,在了不起也就是出城当山贼罢了,不大可能去攻打城池之类的。
但是并州这地方,一旦你负担的太重了,那有反是真造啊。
中平四年休屠各胡开始反叛,然后是白波军反叛,甚至攻破了太原。
太原那是什么地方?相当于是并州的省城,这地方都被攻陷了,足可见这地方的混乱程度。
而且不仅是有造反的叛军,还有异族势力。
张扬说是这并州都是他的,但是其实他也不过是才掌控了上党郡和太原罢了。
投靠袁绍之后,就换高干来干了,高干运气十分不错。
当时正值神王之祸才过,异族元气大损。
根本无力与高干交手,高干这才得以掌控并州大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