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绍一边思索着一边处理着手中的政务,虽然已经开春,但是北方的气候还是较为寒冷。
袁绍将身上披着的披风又紧了紧,这才继续伏案。
一直到了正午,这才开始休息一下。
将手中的书册放下,然后唤士卒准备用膳。
不多时便有士卒将一道道菜端进了军营之中,这些菜中有鸡汤还有羊肉与鹿肉,解?的则是一盘腌渍桑葚。
桑葚乃是桑树的果实,虽然看着好像不大好看,但其实味道很是不错。
不仅味道酸甜而且还有各种功效,因此桑葚便成了军中的一味粮食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这桑树不仅可以结桑葚还有桑叶可以用来养蚕。
因此桑树被大规模的种植,桑葚是不缺的。
甚至还有一些军队因没有粮草,因此靠吃桑葚度日的。
只是如今这时节刚刚开春,想要吃鲜美的桑葚是不可能的,因此才将桑葚腌渍之后储存起来,到了想要吃的时候用以佐餐。
袁绍先是喝了一碗羊肉汤,然后又吃了两口桑葚,便将碗放下,招呼士卒将餐食撤下去。
袁尚见袁绍如此,脸上不由得有些担忧。
袁尚确实是想要继位,但袁尚又不是什么丧心病狂的人。
更何况现在是在打黄巾军呢,袁尚就算是再怎么想要上位,也知道这个时候袁绍的身体绝对不能出问题。
“父亲,多吃些吧,今日这羊汤最是鲜美,掺些桑葚酸甜可口,父亲不可不尝啊。”
听到袁尚这么说,袁绍笑了笑将碗拿了起来,又盛了一碗羊汤,再将腌渍的桑葚放入其中,一口喝下去果然是酸甜可口。
其中还吃了两三块不大的羊肉,往日了这些汤羹袁绍最是喜欢,然而这一些时日却是怎么也吃不下去了。
今日有桑葚佐餐,这才好不容易吃下去了些。
袁绍也明白袁尚的担忧,朝着袁尚笑了笑道。
“这几日胃口不济,待过几日有新菜佐餐,可多食些。”
见袁绍如此,袁尚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,只是将羊汤胡乱喝完,便让士卒撤下去。
然而袁绍却是开口道。
“尚儿,如今行军打仗,耗神费力,不多吃些如何撑得住?将这鸡吃了。”
袁绍让士卒将自己桌上的鸡肉端去给袁尚,看着袁尚吃下去了,这才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吃完饭之后袁尚继续改各种政务,而袁绍却是撑不下去了,倒在桌案之后睡了下去。
就在袁绍睡下不久,一名骑兵身上满是血腥味,骑着战马就朝着袁绍的大帐而来。
待来到了大帐之后翻身下马,急匆匆的进了大帐之中。
原本亲卫想要拦截这骑兵,但见这骑兵乃是传令兵,便不再拦截了。
传令兵与普通的士卒是不同的,传令兵一般来说都是亲兵亦或是与主将相熟的士卒。
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敌军假传情报,毕竟如果不派熟人的话,谁知道你这书信到底是谁送来的。
因此传令兵与这些亲兵都是认识的,自然就不会阻拦了。
传令兵走进大帐之后,袁尚便上前让将要开口的传令兵闭嘴。
“父亲在歇息,有何军报给我便是。”
袁尚是袁绍的继任者,这事在袁军之中已经是公开的事情了,这传令兵本就是亲兵,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。
赶忙将书信递给了袁尚,然后跪在了一旁。
袁尚将书信接过的一瞬间,感觉到了自己肩上沉重的担子。
现在父亲已经安歇,自然是不能让这些琐事打扰到了父亲。
现在袁尚已经跟袁绍一起处理了不少政事,对于该怎么样去处理政事,袁尚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。
如今看袁绍如此劳累却只吃这么点东西,袁尚也很是心疼。
因此袁尚想自己处理,让袁绍也能好好休息休息。
想到这里袁尚便打开了手中的书信,然后看了起来,刚看了一眼袁尚便脸色大变,再仔细的看了几眼之后,上前一脚将传令兵踹翻在地。
传令兵也不敢多说什么,只是跪在地上。
袁尚上前来到了袁绍的身边,小声的呼唤道。
“父亲。”
袁绍根本没有听见这声音,鼾声依然不断的传来。
袁尚见袁绍如此,只得上前抓住袁绍的肩膀,继续呼喊了起来。
“父亲,有紧急军情。”
听到这声音,袁绍的鼾声突然停止了,然后缓缓的睁开眼睛。
见袁绍醒了,袁尚赶忙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袁绍。
"......"
袁绍披着披风坐起身来,将书信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。
越看脸色越是难看,看到了最后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。
袁尚赶忙上前拍打袁绍的背部,袁绍咳嗽了半天这才恢复了过来。
手中拿着情报,转头看向传令兵。
“军中有五万余人,如何一击皆溃!”
袁绍是怎么也想不明白,这五万多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被人家打的全军覆没。
就算是黄巾军攻营,就算是二十万人齐上,这大营没有几个月时间,黄巾军也别想攻下来。
如今这才几天,竟然就全军覆没了!
甚至连大营都被人家给夺了!
这一群废物!
越想袁绍就越气,袁绍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踢翻,然后看向一旁的亲兵道。
“擂鼓!”
鼓乃是军中的聚将鼓,一般来说就是三通鼓的时间,也就是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。
如果时间到了还没有到齐的话,那就是大罪,被拉出去砍头都是活该。
因此当鼓声响起之后,很快一众谋士与将领便都聚齐了。
袁绍也不废话,直接便开口道。
“颜良大军被破,今已全军覆没,诸位可以计策?”
听到袁绍这一句话说出,众人脸上都是惊骇无比。
要知道那可是五万人马,就算是五万头猪,黄巾军也不可能一天时间抓完啊。
众人被这消息震惊的无话可说,根本不敢多言。
袁绍却是拿着手中的书信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五万头猪一天时间自然是抓不完,但是五万个人就不一定了,毕竟猪不会成建制的投降。
李余看着自己面前的颜良和审配还有逢纪三人,脸上闪过一丝惆怅。
今天晚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怎么搞得一层又一层,自己来袭营结果被颜良围了,颜良又被甘宁围了,甘宁又被审配围了,审配又被赵云围了,赵云又被逢纪围了,逢纪最后被周仓围了。
哥们?你们搁战场上烙千层饼呢?
这是烙饼的地方吗!
就在李余疑惑的时候,逢纪却是笑出了声来。
“好好好!不愧是黄巾道君,今日败在汝等手中,佩服佩服!”
见到逢纪如此,李余却是有些无奈的看向逢纪。
“既如此,汝来说说我用何计谋。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逢纪还以为是李余在考教自己,本不想搭理李余,又害怕李余一刀给他宰了。
毕竟逢纪也不是什么特别硬的骨头,如今已经兵败,没有什么不可说的,先保住自己一条命才是真的。
听着逢纪的讲述李余这才明白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逢纪他们早就猜到自己要袭营了,只是他们没有想到,他们知道有三股大军,其中两股在城外,一般在城内。
因此他们也设下了三层伏兵,就等着李余他们敢来劫营,就一层层的将他们围困在其中,然后一举歼灭。
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,黄巾军不是三股,而是四股!
他们所谓的将计就计,其实早就被预估的明明白白,最终在逢纪之后还有周仓,最终导致兵败。
听到这里李余顿时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。
不是哥们?
想送死就这么难吗?
你们但凡老老实实的待在营中,不是早就已经赢了?
自己死了之后,这黄巾军自然也就土崩瓦解了,你们到是何必这样呢?
费了这么大劲,结果就落了个这么个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这全军覆没自然很好理解,颜良的大营已经被李余放火烧了起来,当颜良察觉到了情况不妙的时候,已经太晚了。
颜良手底下的士卒确实是精锐,但是就算是再精锐的士卒,你也不能把他们往火堆里赶吧?
因此当发现了外围还有敌军包围之后,颜良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,那就是率军突围。
但问题是,你突围,怎么突?
你想突几层?
颜良外围是甘宁,在甘宁的外面还有审配、赵云、逢纪、周仓。
也就是说颜良只需要率领大军一连突破五层,就可以杀出重围了。
五层!
当年曹操败走华容道,都没有被围这么多层。
你指望颜良率领大军突破五层之后,然后逃出生天,那还不如指望他飞出去算了。
颜良如此,那审配就更是如此了,审配前后都不挨着,你让他往哪里去?
至于最后的逄纪倒是只有一层,但是问题是他突围了之后可以到哪里呢?
对喽!
他突围自然是向外突围,突围之后就到了幽州。
也就是黄巾军的大本营,幽州百姓各个分地,民心早就已经不在袁绍了。
逢纪但凡敢跑到幽州去,那就跟找死没有多少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