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窗外的大雪,李余不由得心中一紧,却又很快便放松了下来。
大雪从来都是诗词歌赋的高发期,然而却是百姓的苦难。
以往在冬天的时候,总是会冻死人,百姓也最害怕冬天,不害怕夏天。
因为夏天水草丰茂,还有各种粮食成长。
而冬天就不一样了,热死人的夏天很少见,但冻死人的冬天却会持续几个月。
如今朝廷为这些百姓托底,让百姓不至于冻死,而且还有粮食可以饱腹。
也让百姓可以欣赏一番这雪天的美景了。
能够让百姓欣赏到这雪天的美,就是李余最大的努力了。
那些所谓的战争奇迹什么的,李余是根本没想到的,那些玩意李余其实根本不想去做。
直到现在李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赢的。
那些根本不是李余的意愿,李余其实只是去找死的罢了。
但为百姓做事,却是李余自己主动去做的。
三国乱世不仅有英雄史诗还有百姓的无数的苦难。
李余也是百姓的一员,一旦处于这种战乱之中,百姓会面临什么,李余比谁都清楚。
因此李余时刻将自己放在百姓的身份上,思索着自己如果是大汉百姓的话,自己想要什么?
于是各种政策就在这种情况下被李余制定出来,然后发布出去惠及百姓。
其实以往的天子知不知道百姓被逼得狠了会造反?
他们肯定是知道的,但有什么办法吗?
天子有这个意愿,下面的臣子就一定要去执行吗?
各大势力盘根错节,想要做一件事阻碍实在的太多了。
而李余如今阴差阳错成了大汉第一权臣,下面的世家又都没有了,却是能够让李余任意施为了。
李余从自己的院子之中走出,原本昏暗的天地,因为大雪的缘故,反倒亮了起来,如同月光照在地面上一样。
其实李余知道,这是因为雪是白色的,因此反光效果强一些,导致雪天看上去比平时要亮堂一些。
从小院之中走出,一路来到街面上。
原本洛阳是不怎么允许摊贩的,但是后来特地的为这些摊贩划定了地方,让这些摊贩有一个生存的方式。
毕竟贩夫走卒自古有之,小人物也是有自己的生活方式的。
“你这妇人好不讲道理,分明是你将这饼烙的如此之硬,卖不出去了反倒怨我?”
李余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,却发现是一个小贩在和一个妇人争吵。
上前看了一眼小贩卖的饼,确实是有些硬了。
面食这东西在中国源远流长,比如说著名的岐山面,在公元前上千年都有了。
而将面烙成饼,也自然是顺带出现了。
李余上前看着这饼,笑了笑道。
“莫要争吵了,我来教你们一种吃食可好?”
正在争吵的两人看着李余气度不凡,赶忙就同意了。
但却并不认为李余会教他们什么东西,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官人跟他们开玩笑。
李余没有多说什么,要了些面粉和水,又要了炉子和以前剩下来的老面。
将面醒好了之后揉搓成面团,没有蒸笼就只能放在碗上隔水蒸。
待二三十分钟之后,一个个大胖馒头便出锅了。
李余呵呵笑着,将身上沾的面粉拍落。
“来尝一尝。”
馒头这东西相传是诸葛亮南征的时候发明的,李余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诸葛亮发明的,只是现在确实没有这东西。
而馒头这玩意本来就是一种主食,教给了这小摊贩,虽然不可能赚大钱,但却不可能让他们亏钱,养家糊口就算可以了。
如果能够因此养活家中的父母孩子,那便是一份功德了。
“来尝一尝。”
小贩上前拿起馒头,也不等凉了就咬了一口,宣软的口感比硬面饼子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好吃,官爷,好吃………………”
李余笑了笑道。
“刚才你们都看清楚了吧,按照我的方法去做,这面就会软上不少。”
李余看着这一对夫妻吃着馒头,还不住的夸赞,便笑了笑离去了。
刚走出街口,却见到陈宫正在看着自己。
“公台。”
陈宫上前为李余将身上的面粉拍落,这才开口道。
"......"
良久之后却又不知道说一些什么。
先生总是这样,大到各种惠及百姓的政策制定,小到在街面上帮百姓谋生。
从不会因为自己是司徒,就只顾大不顾小。
“先生这些年来操劳至今,如今暂时平定了些,先生当多休息才是。”
李余却是摇了摇头。
“我有何操劳?他们卖饼是谋生,我当司徒也是谋生,我操劳他们便不操劳吗?我与他们有什么分别?”
“我还有休沐之时,他们却每天都要在街面上守到天黑,说起操劳,他们比我还要操劳。”
“当多关心民生,让他们不必如此操劳才是。”
陈宫听见李余这么说,却是反驳道。
“先生,这些摊贩逐利,便是再好他们也还是会如此,顶多便是休息一两天罢了。”
李余摇了摇头道。
“能够让他们多休息一刻,也是一份功德,切勿因小便不为之,不积跬步,无以至千里。”
陈宫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,宫受教了。”
李余转过头来看向陈宫道。
“如此深夜,你来找我何?”
陈宫叹了口气道。
“先生,快入宫去看看吧,出大事了,陛下把皇宫给输了。”
“啊?”
李余和陈宫赶忙朝着皇宫去了,当跑到皇宫之中的时候,这才发现一群内侍围成一圈,在喊着什么。
陈宫上前将内侍拨开,内见是李余来了,赶忙退到一旁漏出了一条道路来。
李余赶忙三步并两步跑到了人群之中,这才发现刘辩正坐在一个桌案之前,手中的拿着叶子牌,在紧张的搓着。
原本的叶子牌其实都是木质的,但是在几年前的时候蔡邕将纸张改良之后,发现纸这玩意加不同的东西,会出现不同的纸。
有的纸张韧而白,这就适合画画亦或是写字帖,然后做成卷轴收起来。
有的纸张硬而韧,这种纸张就适合用来做叶子牌。
以往要拿一大盒,现在只需要巴掌大的盒子就可以了。
这与后世的纸牌已经十分相似了。
刘辩背对着李余,手中不断的搓着什么,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发鬓流下。
即便李余站在刘辩身后,也能从刘辩颤抖的手看出来刘辩的紧张。
在漏出一个花模样的图案之后,猛的将叶子牌摔在桌上。
“双花!把长乐宫给我还回来!”
刘辩如此歇斯底里倒是让李余没有想到,在李余的印象之中,刘辩似乎就没有输过,因此一直都是十分从容,这一副模样还是李余第一次见。
然而更让李余吃惊的是,在刘辩的对面坐着的赫然是诸葛亮。
诸葛亮不是来皇宫陪刘辩读书的吗?怎么还跟刘辩赌上了?
诸葛亮表现得很是从容,将自己面前的牌翻开,然后开口道。
“陛下,只怕这长乐宫你是拿不回去了,永信宫也得给我,双天!”
刘辩瞪大眼睛看着诸葛亮的叶子牌,瘫倒在了地上,周围的内却没有一个敢去扶。
诸葛亮此时也注意到了李余,猛然就是一惊,赶忙就要起来朝李余行礼。
李余见到这一幕却是突然眼前一亮,伸手阻止诸葛亮。
“无需多礼,我只是来看看。”
诸葛亮见李余这么说,顿时就明白了李余的意思。
刘辩倒是赶忙站起来,朝着李余行了一礼。
“先生。”
李余笑着摆了摆手。
“继续啊,当我不存在就好了。”
刘辩见李余这么说,还有些吃惊,以往李余见他赌牌,已经打了他一次了,这次确实突然如此宽容。
刘辩只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。
李余却是笑着道。
“继续,继续。”
诸葛亮将牌拿了起来,又给刘辩和自己发了起来。
“陛下,如今永乐宫和长信宫已经输给了微臣,可还有注?”
刘辩起初还因为李余来了,有些紧张,如今见诸葛亮这么问,便开始逐渐放开。
“朕还有长秋宫!”
诸葛亮点了点头,然后对刘辩开口道。
“既如此陛下请开牌吧。”
刘辩此时的手已经颤抖了,哆嗦着将面前的牌拿了起来,然后看了一眼之后,将手中的牌放下。
“我输了,这么小的牌,如何能赢。”
然而诸葛亮却将牌打开了,只见诸葛亮的牌比刘辩的还要小。
刘辩见到这一幕后,激动的差点跳了起来。
而诸葛亮却只是笑了笑。
“陛下可还要继续?”
“继续!我要将我失去的全都夺回来!”
李余就这样看着诸葛亮和刘辩赌牌,诸葛亮不是一直?,直接将刘辩赢干净的那种。
而是有输有赢,但问题是,相比于输的赢的却更多。
这就导致虽然速度很慢,但诸葛亮总体上赢得越来越多,刘辩也输得越来越多。
在又进行了十几次赌局之后,刘辩几乎将整个皇宫都输给诸葛亮了。
“陛下,你还有何赌注?”
刘辩转头看向李余,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。
“先生救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