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操劳一番之后,这才在日落之时将东西赶了出来。
李余看了一番之后,写的四平八稳没有什么错漏之处。
“拿去让陛下过目用印。”
其实李余办这些事基本上是不需要刘辩的,但是李余也不想刘辩就这么堕落下去。
因此每一次施政之后都会让刘辩看一番之后再用印,对此已经是惯例了。
诸葛亮拿着书册便朝着皇宫去了,此时还未日落,因此皇宫大门都还开着。
宫门的侍卫也都认识诸葛亮,很快便将诸葛亮放行了。
诸葛亮熟悉的朝着天子的寝宫便去了,还未至殿前,便听到了一阵喧哗声。
诸葛亮听出来了,这声音是天子的,除了天子也没有人敢在皇宫之中喊的这么大声。
“大将军快上!快上!”
诸葛亮到了殿前,果然见到天子和一群内侍在围着一张石桌不断的喊着。
诸葛亮不由得叹了口气,在起初来到皇宫见天子的时候,因为是第一次来,有先生带着,天子还不至于太过于放肆。
毕竟诸葛亮可是听说了,天子太过于顽劣的话,先生是会动手的。
然而当第二次见天子的时候,诸葛亮发现天子在跟内侍赌钱,第三次见的时候,在赌斗......
之后诸葛亮每一次见天子,都能感慨到天子娱乐手段的多元化。
诸葛亮努力的挤开人群,周围的内侍感觉到有人挤,转头就要骂人,一见到诸葛亮便又闭上了嘴。
这些内侍能够飞黄腾达就要把天子伺候好,但是伺候好天子的同时,还不能得罪先生。
他们要是得罪先生的话,先生倒是没有什么,天子就先给他们长长记性了。
而诸葛亮是先生的亲随,这可不能得罪。
诸葛亮努力的挤到天子面前,然后将书册递给天子。
“陛下。”
天子此时正斗的兴起,抬手就把书册拨到一旁。
诸葛亮见状又挪了回来,眼看天子要发怒了,赶忙开口道。
“陛下,先生让陛下过目之后用印,百姓之事陛下不可不查啊。”
见诸葛亮这么说,天子这才不耐烦的将书信接了过来,然后从放蛐蛐的盒子里,掏出一方小印,然后随意的在书信上便按了下去。
“速去速去,莫要扰了朕。”
见天子如此,诸葛亮这才无奈道。
“陛下,先生让微臣入宫,一则为用印之事,二则为一观陛下何为。
听到诸葛亮这么说,刘辩赶忙将蛐蛐抓了回来,然后放在笼子里,又将诸葛亮手中的书信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。
只是诸葛亮发现,天子根本就没有认真看,只是一目十行的假意将书册看完,然后递给了诸葛亮。
“先生之意我已知晓,此事就照先生所言去办吧。”
诸葛亮将书信拿了之后,便要下去。
“孔明,见了先生可知如何言语?”
诸葛亮点了点头。
“天子虽在玩耍,然见有惠及百姓之策,便弃而观之。”
刘辩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挥了挥手让诸葛亮下去。
诸葛亮看着刘辩如此,不知为何突然涌出一阵心酸来。
先生太苦了,天子如此顽劣,而先生竟然还能以此,挡住了大汉的江山。
DE......
李余的小院之中,诸葛亮将用了印的书册放在余面前。
李余将书册放在一边,然后随意的开口道。
“陛下在做什么?”
诸葛亮见李余这么问,顿时就僵住了。
让他骗李余他过意不去,但是直接说却又是答应了天子的。
见诸葛亮在犹豫,李余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他又在放贷了?”
“没有,陛下只是在斗蛐蛐罢了。”
李余一听诸葛亮说刘辩在斗蛐蛐,猛然就是血气上涌,转头就要朝着皇宫去。
这特么是自己想过的日子,自己还没有过上,就被刘辩这小子给过上了,这让李余如何不怒。
见李余怒气冲冲,诸葛亮赶忙上前将李余拉住了。
“先生,先生,天子只是意懒了些罢了。”
“什么意懒!我教他多少次了?”
“先生,天子还需好好教导才是。”
见诸葛亮这么说,李余脸上突然涌出了一阵奇怪的神色。
李余转头看向诸葛亮,对啊,这老刘家都是这个德行的啊。
当年阿斗跟这刘辩也差不了多少的啊,丞相这不是刚好专业对门?
“可以教导?”
诸葛亮点了点头。
“必然可行。”
见诸葛亮这么说,李余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那你便负责天子的学业,自明日起你早晨便不必来了,我会上秦朝廷,让你为天子伴读,每日早晨随天子读书,只需一月熟背高祖本纪即可。”
见李余这么说,诸葛亮点了点头,高祖本纪这玩意也就万余字罢了,一个月时间每天也就是几百字就完事了。
这有何难?
东汉的朝会分为两种,一种是每五日一次的常朝会,以及某些特殊日子的大朝会,还有就是突发事情的朝会。
但是在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下,一般来说都是每五天一次。
而今日就是不开朝会的日子,在一大早的时候诸葛亮就拿着书本入宫了。
一直等了两个时辰,内侍这才出来上说天子醒了,让他进去。
诸葛亮看着睡眼惺忪的刘辩,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之色。
“陛下,陛下已经快到午时了,陛下便是不背,念一念也好。”
刘辩见是诸葛亮,也知道诸葛亮是代李余来的,这才起身将诸葛亮递来的高祖本纪念了起来。
“高祖......沛县……………”
一句话还未念完,便又睡着了。
诸葛亮看着迷糊的刘辩,脸色顿时就是一滞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先生那么仁德的一个人,会忍不住对天子动手了。
对于刘辩的顽劣,诸葛亮也快忍不住了。
眼看时间到了午时,午时之后还要回去找先生,处理各种政事。
诸葛亮叹了口气便从皇宫之中出去了,一路来到了李余的院中,此时李余正在吃着午饭,见诸葛亮怒气冲冲的进来了,便将饭碗放下。
“怎么?可曾教导陛下勤读?”
诸葛亮顿了顿,然后默默地摇了摇头。
“天子顽劣,当行非常之事!”
李余看着诸葛亮哑然失笑,前几天的诸葛亮可不是,这么说的啊。
其实李余也知道诸葛亮实在是没有办法,毕竟诸葛亮一个臣子,你能拿天子怎么样?
李余能够教训天子,是因为李余有天子之师这个名头。
而这个时候,师父是差不了多少的,刘辩就算是天子,李余也能进行教育。
而诸葛亮有什么办法?他也敢去把殴帝三拳?
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,诸葛亮自然是毫无办法。
而且最关键的是,现在刘辩都二十七了,诸葛亮才十八。
你让诸葛亮这个小年轻,去对付一个几乎比自己年长十岁,身份地位还比自己高的老油条,这怎么可能?
李余笑了笑道。
“先用饭吧。”
李余的饭很是简单,一碗小米饭还有几种酱菜和一条鱼。
现在是冬季,应季的蔬菜几乎没有了,前几日倒是用河东郡发现煤炭烧制出来了玻璃,但是距离到搭建温室的程度,还早得很呢。
因此现在想要吃应季蔬菜,也就只有皇宫里特意在温泉旁边种的蔬菜了。
但是那些玩意一个个都的要死,放在菜市场里,那玩意就算是再黑心的摊贩也不敢卖给顾客的那种。
因此冬日里也就只有腌制的各种酱菜和干菜可以吃了。
在秦汉的时候,古人在冬天食用腌菜的品种已比较丰富了。
而且腌制的手法也更为成熟,《四民月令?九月》中就有记载:“九月藏茈姜、?荷,作葵菹、干葵。”
意思就是农历九月份开始收藏鲜嫩姜、?荷,腌渍葵菜。
除了腌制之外,还能晒干葵菜,干菜与腌菜制作方法正好相反,须将菜蔬水分晒干,现在常见的“梅干菜”就是这样做出来的。
唯一新鲜的玩意也就是那一条鱼了,不过这鱼是隔壁学堂送来的。
在李余的建议之下,以及生物一书之中,对于养殖各种禽畜都有较大的进步。
其中鱼这玩意本来就有养殖的,汉武帝当年建造昆明池,除了练习水战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养鱼。
而如今因为李余,这各种禽畜养殖便更加发达了。
鱼更是不少,毕竟洛阳附近是不缺水的。
而学堂之中的孩童还都比较小,也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李余便让学堂与周围的渔翁每日给学堂送些鱼来。
让这些学子吃些鱼肉,喝一些鱼汤也好。
负责学堂的人正是蔡邕,如今还加了两个老头,也就是司马徽和庞德公。
蔡邕非要每日给李余送一尾鱼来,否则学堂之中的士子心中难安。
李余其实根本看不上那刺多的要死的鱼,但是也不能辜负了学子们的一片心意不是。
见诸葛亮坐下,李余用筷子将三指宽的鱼夹给了诸葛亮。
诸葛亮在历史上就是吃的少,干的多,才死的早。
如今让诸葛亮多吃一些,日后自己要是死了,就算是把诸葛亮拉去榨油,也能多榨两斤不是?
“教导天子费心费力,当多食才是。”
“先生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