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凉金城郡距离雍州不远,紧挨着南安郡。
而金城郡也是马家所掌控的郡,自从马腾死后,马超便成了西凉势力仅次于韩遂的人物。
马超还是很有能力的,毕竟是能够把曹操打的割须弃袍的猛人。
然而在一些事情上,马超还是有些太年轻了。
“我父之死有隐情?”
马超看着手中的书信,又抬头看向面前的杨秋。
杨秋看着面前的马超,此时的马超刚十九岁,又继承马腾的遗产,更是显得英姿勃发。
便是那一张脸,也是面如冠玉眼若流星,身材更是了得,可谓是虎体猿臂彪腹狼腰。
再加上身后那猩红披风与一身银色甲胄,看上去如同银龙一般英武。
双眸一凝如若电光一般,被人送外号神威天将军可谓是恰如其分。
杨秋点了点头,开口道。
“朝廷屡次受西凉之祸所害,前有董卓后有李儒,今还有马刺史与我主,两地之间只隔两关,朝夕至,如何安歇?”
马超见杨秋这么说,思索了片刻之后,又开口道。
“可我父久居长安,朝廷如何可害之?”
马超有些怀疑的看向杨秋,脸上有一丝疑惑。
杨秋见马超不信,佯装叹了口气道。
“将军有所不知,马刺史正是被那朝廷司徒李余所害。”
马超见杨秋这么说,脸上的脸色顿时就疑惑了起来。
这李余的名气马超怎么可能不知道,而李余最让人熟知的并不是什么深谋远虑,而是他的仁。
便是在西凉的马超,也常常听闻李余的事迹,现在杨秋说李余是害死马腾的凶手,马超却是不怎么信的。
素有仁名的一个人去害了他爹,这就好像说李余是卖钩子的一样离谱。
不要说马超怀疑了,是个人都会怀疑。
然而杨秋却是笑了笑道。
“将军可知那司徒李余之身份?”
马超怀疑的看向杨秋。
司徒李余就是李余呗,还能有什么身份?
见马超如此,杨秋也就不废话了。
“将军可知那司徒李余便是在草原上有神王之名的余王单于?”
听到杨秋说完之后,饶是马超如此神勇,却也被这消息震惊的连连后退,这消息实在是太过于骇人了。
马超转身拿过长枪,将长枪指向杨秋。
“尔当我三岁小儿乎?”
见马超如此,杨秋却是将怀中的一封书信掏了出来。
“此乃是我主公信,将军看后便知。”
马超将书信接了过去,然后打开看了起来。
也不知道看了多久,这才一脸恍然的将手中的书信放下。
这信中所写的东西十分简单,就是李余是草原上的神王,而程银则是李余派到西凉的内应。
程银与李余内外勾结害了马腾,又骗得了韩遂的信任,将潼关交给了程银,结果程银带着函谷关一起投了。
如今程银就在李余的麾下,如果李余不是神王的话,那程银如何会入李余麾下?
马超又不是没有见过程银,也是知道程银的桀骜。
杨秋见马超看信看的都恍惚了,便知道时机到了。
杨秋又开口道。
“将军以为这司徒李余是什么仁德之人,道德表率?”
“这李余狡诈阴险且极其残忍,一个汉人竟然为胡人之主,率兽食人劫掠牧民,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!
草原数百万被这李余搞得百不存一,便是老刺史也被这李余所害,这样的恶徒将军可以亲手杀之,当大喜才是!”
听到杨秋这么说,马超的内心开始动摇了起来。
难道这杨秋说的是真的?
其实马超心中已经相信了杨秋所言,只是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沉思了片刻之后,马超拿着长枪走出了大帐。
“今我亲往长安,若是有误,休怪我不留情面,但若果真如韩公所言,马超必报此仇!”
说完之后,马超转身看向亲兵,高声道。
“擂鼓!”
鼓声随着马超的声音开始响起,鼓声在军营之中远远的传了出去。
很快各个将领便开始朝着军营之中而来,在马超的麾下除了自己的兄弟们之外,还有一员猛将也就是庞德。
在原本的历史,后来庞德随马腾入了洛阳,后来投奔了曹操,与关羽血战。
但是现在庞德还只是马超麾下的一员战将,因其随马腾抗击异族,因此建功。
各部将领一同会于帐中,待人到齐了之后,马超这才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庞德。
庞德看完之后又递给了其他人,就这样传了下去,待所有人看完之后,马超开口道。
“我今欲发兵长安,一探究竟,诸位可有异议?”
营中诸将对视了一眼之后,马岱先开口道。
“此书信之中疑点甚多,还望兄长慎思。”
杨秋见马岱这么说,便站起身来。
“不知何处有疑?”
庞德也不客气。
“这李余先不论其神王身份是真是假,便是其真是神王,当年神王之祸何等汹涌,若是其有心,为何不挥戈一击,凉州拿何抵挡?”
杨秋见庞德这么说,顿时就笑了起来。
“这李余不过聚找些许胡人,且不言马刺史之神勇,有神威天将军镇守凉州,胡人便是百万又有何妨?”
听到杨秋这么说,庞德顿时就知道不妙。
这杨秋当真阴险,根本不说为何李余不挥戈一击,回头就吹马超。
也就是说其实这所谓的疑点根本不重要,杨秋要做的也根本不是说服他们,杨秋要做的只是说服马超罢了,至于他们根本可有可无。
也就是说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什么根本不重要,只要把马超说高兴了就可以了。
果然马超见杨秋这么说,当即便点了点头。
“杨将军所言有理。”
庞德见状也只能无奈的闭嘴了,自己的大哥都说有理了,他再嘴硬的话,那就是质疑马超了。
杨秋的这一番行为,虽然让人不齿,但是却十分有用。
马岱见杨秋如此,虽然马岱的年纪不过十七,但是却也知道这杨秋是在胡言乱语。
先不说杨秋吹马超可挡百万胡兵,如果马超真的可以挡百万胡兵的话,马腾也不会那么害怕神王之祸。
“兄长,父亲方去,凉州事物兄长还未完全掌控,此去长安若被其趁虚而入,不可不防啊,不若如此,我带兵先前去长安一探究竟,若与韩将军所言一般无二,兄长再往亦是不迟。
然而杨秋听到马岱这么说,却是又笑了笑道。
“马刺史新丧,今仇敌就在长安,马将军亲往,世人知将军之孝啊!”
马超见杨秋这么说,思索了一番之后,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汉代的孝就是一个政治正确,因为大汉当官就是靠举孝廉。
如今李余就在长安,如果他不去只是让马岱去,世人就会说马超不孝。
虽然继承了马腾的家业,但是却连杀父之仇都不敢报。
如果不是李余干的,那倒也罢了,但是如果真的是李余干的,那马超的名声可就被毁了。
想到这里马超也不再犹豫,站起身道。
“我意已决,引三万兵马前往长安,马岱留守金城。”
众人见马超如此,也就只能点头称诺。
现在马超刚继承了马腾的家业,正是新官上任的时候,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马超的霉头。
大军开始调拨,不过半日时间便已经聚集完全,一路朝着长安去了。
从金城赶往长安,虽然路途并不远,但也是需要三四天时间的。
待马超赶到了长安之后,李余也已经等来了张辽。
“先生神算,一日之间连下两关,世所罕见。”
张辽平日里就镇守在函谷关,函谷关到底有多难打,张辽的心里是十分清楚的。
然而如今李余竟然能在一天时间里连下两关,这事情张辽就算是做梦都不敢做这么豪放。
然而李余看着张辽,脸上却是露出了笑容,张辽如今也已经到了华阴,只需要让张辽守住华阴,自己就算是死了也可以安心的去了。
想到这里李余来到了华阴的城墙上,看着不远处连绵的山脉,这山脉就是重重险关,只要有这些山脉,朝廷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。
日后的路该如何走,就让他们自己去走吧,自己也是该放手的时候了。
丞相,对不住了!
借表一用,你不是也一直期盼汉室中兴吗?
想必应当不会介意吧。
想到这里李余将一张纸拿了过来,思索了片刻之后,提笔写下了几行字。
先帝大业未晋而中道崩殂,今司州疲敝乃危急存亡之秋也......
贾诩、荀攸、徐庶、陈宫等皆良实......
将军张辽,忠正纯良,通晓军事......
如果说哪一封表最为让人动容,那出师表堪称当之无愧。
而如今这刘辩如此,非猛药不能治之。
而在李余看来,这出师表就是这一剂猛药。
李余可不想自己走了之后,刘辩还是这么一副模样,白白浪费了这大好的局面,使天下百姓遭受劫难。
因此李余仿照出师表,将这一副药方给刘辩开下。
便是能够因此少死几人,也不算李余白抄丞相这么一篇文章。
将手中的信收好之后,然后将书信交给身边的亲卫。
“将这信带回京中,呈于陛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