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!我成丞相了!
李余看着捂着肚子的刘辩,顿时就反应了过来。
但李余也是彻底拿刘辩没有办法了,动手不行,动嘴还是不行,最关键的是李余还真没办法反驳刘辩。
别人不知道,李余自己是知道的,如今的局面如果是刘辩来的话。
结局是一根绳,或者一张弓,李余是一点也不意外。
刘辩抬头看向李余,然后语重心长的开口道。
“先生之愿学生亦是知晓,可驽马又怎能行千里?”
李余将刘辩放了下来,这刘辩说的确实有道理。
刘辩现在懂得放权,自己还能找一些能人贤臣来辅佐他,即便是他再怎么玩,有这些人辅佐,局势也不至于太烂。
可刘辩要是真的亲政了,那后果可就危险了。
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搞一个大的,比如说今天没事杀个少保,明天没事给前线的将领发几道金牌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
想到这里会不由得叹了口气,开始开导自己。
想这些干什么?
反正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,到时候人都死了,还想这么多干什么?
李余默默的从皇宫之中走出,刘辩看李余的模样有些难看,转头一脚就踢在背过身去的太监身上。
太监哎呦一声,转过头来见刘辩指着李余,赶忙上前来送李余出宫。
李余不由得叹了口气,这刘辩其实也没有什么,也就是玩心重了一些罢了,也没有什么不好的。
对自己很是恭敬,对大臣也很是懂放权,几乎就是下面的人要什么就给什么。
这么一说的话,似乎也算是明主了?
万一这家伙真的三兴大汉了,在史书上怎么也能算得上是一个明君了。
到时候史书上说不定会说,帝知人善任从不专权,此兴汉之基也!
李余一边想着一边思索着事情,等回过神来的时候,已经走出了大殿。
而贾诩荀攸等人此时都已经等在大殿之外了。
贾诩和荀攸等人何等的智谋,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是李余在替刘辩背黑锅?
因此众人都没有把这玩意当回事,在外面等着也只是因为李余是他们的先生,哪里有让先生一个人回去的道理?
不过让李余有些吃惊的是,何太后此时也在宫外。
“先生,天子虽顽劣,却无坏心,还望先生海涵。”
何太后这两年也是已经想明白了,就这种局面让她来,估计也不会比刘辩好到哪里去。
与其如此不如放权算了,再加上刘辩也已经大了,因此何太后也算是明白了,不再垂帘听政。
毕竟你到底听的是刘辩的政,还是李余的政?
李余任用的贾诩等人,虽然各有千秋,但是治理能力总归还是不错的。
即便是刚来的荀攸,也都是可任一州刺史的人才,这么多人才治理一个司州那自然是没有半点毛病的。
何太后就算是想要插手,她又能怎么插手?
事情都已经办的算是完善了,胡乱插手只会让事情变得不好。
再加上她还真不敢插李余的手,李余本来就一直在分权,而不是将权力全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。
再乱搞,到时候李余跑路了,她哭都来不及。
李余摇了摇头开口道。
“天子甚是聪慧,只是心不在此,当勤加勉励之。”
李余还想着让刘辩出来担大梁,因此还是要给刘辩一些台阶下的。
只是这种夸奖就像是小时候的老师在你身上找不到优点,然后强行夸奖一番一样。
贾诩等人也是齐齐的叹了口气,贾诩也是苦恼。
李余将政事丢给了他不少,除了李余之外,最辛苦的也就是贾诩了。
在刘繇那里每天摸鱼享受两个月,这一回洛阳一大堆积攒的事情要让他处理,这几天忙的跟牛马一样。
张辽在前方为李余赶车,一边赶着车一边与李余交谈这几月洛阳的防务。
吕布则是喜气洋洋的坐在马上,毕竟大家都升官了,吕布自然是也升官了。
李余将洛阳边上的温县封给了他,也就是说现在吕布已经进化到了完全体,温侯吕布!
汉代的爵位一共分为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个等级,从侯爵开始有封地,封地的税收全归其所有。
而侯爵又分县、乡、亭三等,温侯的等级就是县侯。
吕布这一趟的功绩是完全够的上封侯的,其实从草原回来就已经足够封侯了。
只是因为李余自己都不怎么提这个事,吕布自然是因为不好提。
如今这一次借着这个机会给吕布补了回去。
众人一同将李余送到了家中,这才纷纷回返各自的家中。
李余刚回家中,却见到几名太监赶着车来到了李余的门口。
“先生,这是天子的意思。
李余看着马车上的东西,那大概是自己按理来说应该被克扣的俸禄。
其实一年的俸禄不过是最低的处罚了,扰乱朝会的秩序,往上追可能会被砍头,往下走也会被打板子。
管理朝会秩序的太常见是李余,也不敢往高了去处罚,因此这才只是罚了一年的俸禄罢了。
“拿回去吧,既已罚,当尊规。”
见李余这么说,一众太监只能赔着笑将马车给赶了回去。
其实李余的俸禄是够用的,不要说司徒这样的三公级别的俸禄,三公的俸禄是有一万石的,逢年过节还有各种赏赐。
李余又没有那么多的人养,就自己还有一个老仆,自然是足够用的。
走入了家中便打开手中的竹简写了起来。
这些都是来自于后世李余所知晓的知识,来的时间长了李余也怕自己忘了,因此每一次想到什么就写一写。
这些知识都是比较杂的不像是九年义务一样。
九年义务这东西,让一个人写出来似乎是有些难得,但其实不然。
这东西有很强的系统性,比如说先是加减,当加减写完之后,自然就想到了乘除。
一元一次,一元二次,一元三次都是如此,就像是树一般,从树干到叶片,都是有迹可循的。
按照这些规律来写,其实是差不了多少的。
就在李余写的时候,却见荀攸来到了李余的门前。
荀攸的脸上满是喜悦。
“先生。”
李余点了点头,让荀攸进来。
“何事?”
荀攸将手中的一个竹简拿了出来,然后递给了李余。
“先生此册,他已学完。”
李余看着荀攸递过来的竹简有些吃惊,你这才来了一年半的时间,就把这玩意学会了?
这一卷竹简其实没有多少知识点,但是想要学会的话,就需要将前面的所有全部学会,才能学会这玩意。
就像是,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。
这玩意流程不到这里,你怎么也进不去。
荀攸脸上满脸的钦佩,然后为李余将茶水倒上。
“先生予攸此册,攸初学只觉如若天书,可后来才知,此书乃是高阶数学之道,想要学会此道,当以基础徐徐而进,方才贯穿始终。”
荀攸说完之后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先生所言此乃万物之理,初时不觉,然越是深思,越觉此道甚是深奥非常。”
“小至日常,大至宇宙,皆可以数学而析之。”
李余看着荀攸这一副模样,就知道荀攸是彻底的沦陷在了数学之道中了。
李余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荀攸,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天才?
但旋即一想,这荀攸本来就是天才啊。
荀攸初时虽然只是一个黄门令,然而后来先是谋刺董卓,不成之后又跑路了,这说明荀攸的勇气是不缺的。
再加上荀攸可谓是算无遗策,在原本的历史之中。
曹操想要征讨宛城,结果荀攸开口劝阻。
这张绣和刘表互为依持,一旦曹操攻张绣,刘表必定发兵来救,曹操不听,结果刘表果真发兵了。
荀攸见曹操败了,便又开口道。
张绣以客军依靠刘表,时间一久的话,刘表必然不可能一直在宛城,必然与张绣分裂。
曹操听了荀攸的话后,果然等了一些时日再去攻宛城,果然攻破了。
当然了,后来曹操干的事,太过于离谱,荀攸自然是没能想到,曹操一炮害三贤的事情。
但这也说明了,荀攸的脑子是没有半点问题的。
而这数学就是思变之道,每当这个方法解不开的时候,换一个方法就又能解开了。
再加上说是九年义务,但是九年时间又不是只学一科,荀攸一年半来光学这个,自然也就进步神速了。
想到这里,李余也就明白了,这荀攸应该不是胡说。
但是也不能让这家伙学的太快了,学的太快的话,万一真的触类旁通,到时候搞出来什么可以迅速燃烧的化学制剂,那大汉的这伤亡可就上去了。
现在大汉打仗,也不过就是拿着长矛互捅,伤亡就已经这么大了。
到时候荀攸这货真的搞出来了什么可以极速燃烧的化学制剂,那一个下去就是几十人。
届时大汉的伤亡只会更大,不会有丝毫的减小。
毕竟这玩意是真的不难,你用个一两次,人家也就学会了。
而就现在大汉的这个混乱程度......
想到这里余正色道。
“既已学会,来寻我作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