召陵城外,吕布拿着舆图对余道。
“先生,如今我们已至召陵,下一步该如何?”
李余将吕布手中的舆图拿了过来,然后仔细的看了看。
召陵便是毗邻漯河的一座城,如今漯河之中聚集了这么多的袁军,召陵城中应该没有什么人了。
即便是有,又如何会是吕布的对手,想到这里余将目光放在了西平。
西平距离召陵百里路程,紧挨着水与汝水两河,是一处地理要冲之地,如果说袁术可能会在那里布置重兵的话,那么西平绝对是其中之一了。
想到这里余指着西平道。
“进军西平。”
听到李余说进军西平,吕布却是有些疑惑。
“先生,如今我们要去寿春,为何又要去反方向的西平?”
李余却是高深莫测的一笑。
“我自有计。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吕布顿时就不再废话,转身对着一众士卒道。
“进军西平!”
李余猜测的其实并没有错,在西平却是袁术的要冲之地,因为苌奴的后军就在西平。
苌奴军信阳,而打刘表的可不止一路,荆州与豫州交界的一共有两处。
一处是信阳,而另一处便是舞阳。
舞阳正是师宜官的所在之地,而师宜官的后军就在西平。
西平的地理位置极为优越,因此师宜官将另外一路军马便囤积在了这里,以防自己进军荆州的时候,被刘表偷了后路。
因此这一支大军在此地屯军已经有一年之久了。
然而刘表虽然与师宜官对峙,但是刘表这人你让他守城倒也罢了,你想要让他主动出击,那却是想太多了。
刘表自己当了这荆州之主之后,都是别人来打他,他何时去打过别人?
其中原因很简单,那就是荆州可并没有遭什么灾。
无论是黄巾之乱,还是董卓乱政,那都是你中原或者说北方的事情,荆州虽然说有,但是并不严重。
因此荆州的世家大族便根本没有什么进取之心。
毕竟荆州往上走是长安,往左走是益州,往右走是扬州。
刘表是去长安跟马腾韩遂拼一下子,还是去打山路艰险的益州?
当年刘备打益州,那还是拿了益州的地图都打了两年,刘表去只怕是没有七八年是办不成事了,而且还不一定能?。
那去扬州呢?
扬州是孙策和袁术还有刘繇的地盘,刘表如果去掺和一脚,那绝对是三方围攻的结果。
荆州的世家转了一圈发现,全世界都在打仗,就我们荆州还算可以的了。
因此也就没有什么进取之心,再加上如果刘表是个什么雄主倒也罢了,问题是刘表不是啊。
或许前期的刘表是有进取之心的,刘表曾向西进攻益州,向东进攻扬州,向北进攻豫州,向南进攻交州,先后和刘璋、曹操、孙策、孙权、张津交战,同时与四面八方都保持敌对关系。
但在袁术起势之后,刘表连战连败,进取之心已经没了。
如今刘表只想把荆州守住,这就导致西平几乎就没有交战过。
而袁术的士卒本就多是盗贼出身,如今在西平待了一年时间,早就把西平闹的是鸡飞狗跳。
李余带着大军一路行军,待到了夜里这才来到了沅水之侧。
只是让李余有些奇怪的是,这沅水怎么没有什么护卫?
按理来说这西平城是袁术的屯军重地,怎么没有在沅水的两侧扎营?
然而与李余的疑惑截然不同的是吕布的兴奋,吕布没有想到这沅水的北岸居然没有人看守。
“先生果然神机妙算!如此趁夜攻城,敌军必败无疑!”
李余机械性的笑了笑,点了点头。
心中思索道这袁军也太拉胯了,这就过河了?
不行!得让袁军发现自己。
晚上没有人看见,难道白天也看不见吗?
想到这里李余就开口道。
“只是如今无船渡河......”
还没有等李余开口,就见到河面有一老者驾船而来。
一边来还一边开口道。
“可是少府令李余先生?我等在此等候先生多时了,可送先生渡河!”
李余瞪大眼睛看着江面的老者。
不是哥们,你也不姓曹啊,怎么这刚一开口你就来了?
老者驾着船来到了李余面前,将船停在了李余的前方,然后从船上走了下来。
“先生。
李余疑惑的问道。
“汝乃何人?为何在此等候?送我渡河,不惧袁军呼?”
却没想到老者听了李余的话之后,叹了口气道。
"......"
原来这老者原本是西平城中的一富商,经常经水路运送货物前往荆州贩卖,或是将荆州的货物拉到豫州来卖。
早先时候也还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然而袁术起势之后,就开始变了。
那些水贼什么的,平日里都是清剿的对象,没想到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什么狗屁校尉,欺压西平城内的百姓。
西平城的百姓是苦不堪言,在前几日听到了李余要擒袁术之后,便希望李余能够来西平。
李余的名声那是不用多说,对待百姓极为仁德,便是袁术也不敢诬陷李余。
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把李余给等来了。
李余听到这里,转头看向老者。
“可我未曾言语,老丈如何认出我来?”
老者却是微微一笑道。
“先生虽不言语,可一身气质如同明月坠地,我岂能不知?”
李余顿时就闭了嘴,这一身气质如今可以说是比身份证都管用。
大军随着老者及其同伴的接应,不过几个时辰罢了,便渡过了沅水来到了西平城下。
“先生,趁此夜袭,定能大获全胜!”
李余看着这西平城墙上的火把,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现在如果攻城的话,那必定是大获全胜,但是那自己要怎么死呢?
想到这里李余摇了摇头。
“待日出之时再攻城。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吕布赶忙想要上前劝谏。
然而李余却是笑了笑道。
“我自有计。”
看到李余如此,吕布顿时就安静了下来。
先生既然这样做,那自然是有他的用意的。
渡河花费了几个时辰,因此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天亮了,这也是为何吕布想要立刻攻城的原因。
因为再不攻城天就亮了。
李余老神在在的坐在西平城门口,看着远处的水面。
这如果溺死的话算不算自杀?应该算吧?
就在李余胡思乱想的时候,远处的一抹光芒远远的照来,将李余的身上照亮。
李余就这样坐在城下看着朝阳,身上的气质在朝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。
徐晃与吕布两人看着李余如此气质,眼中满是渴望,或许只要潜心学习,或许哪一天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气质?
然而就在这时城墙上传来了一道声音。
“城下何人?”
李余叹了口气,终于等到你们醒了。
“我乃大汉少府令李余。”
“李余?!”
想象中的乱箭齐发并没有发生,城内突然响起来了一声。
“李余来了!李余来了!”
这种声音此起彼伏,不绝于耳。
除了李余面前的这一道城门没有打开之外,其他三座城门全都打开,然后无数的乱军从城中跑出。
李余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倒是吕布突然恍然大悟道。
“先生之计,果真精妙!”
李余有些疑惑的看向吕布,不是我精妙什么了?
我只想早点让这些袁军士卒发现,然后找死罢了,我怎么就精妙了?
看见李余看向自己,吕布以为是李余在考教自己,赶忙开口道。
“先生趁敌军方醒,神智混沌之时,以名喝之,敌军乍见大军于城下,再闻先生之名,又如何不惧?”
听到吕布这么说,李余这才明白自己失算了。
就不应该过河的!
这西平城为何关键?不就是因为地势险要吗?
是沅水与汝水两水交界之处,敌军来了便可凭借两水的优势,于敌半渡而击之。
敌还未过河,便会损失大半。
而如今李余在昨天夜里,将最难渡的河给渡了,今日清晨见李余在城下,刚睡醒的袁军士卒,猛然发现李会出现在了自己的城下。
这让袁军士卒如何不慌?
而城内又大多是那些贼兵,出身不是水贼就是山贼。
这些人又哪里有什么军纪?
这些人平常欺负个普通百姓是没有问题,但是一旦到了两军交战,除非有督战的拿刀逼迫,否则这些人只要初一接触,就会溃散。
这也是为何纪灵、张勋他们这些有经验的将领,从来不将这些贼兵当主力的原因。
在许昌城的时候,纪灵让自己的大军居于城中,陈兰与雷薄的大军在城外搭营。
张勋让自己的士卒充当督战,让那些贼兵去冲。
而这西平久无战事承平日久,连原本的将士也都已经懈怠了。
如今猛然见到李余出现在自己的城下,这些贼兵不跑还等什么?
自己的城里这点人够人家少府令李余一把火的吗?
看着混乱不堪的西平城,李余叹了口气道。
“入城吧。”
吕布见李余叹气,还以为是自己答得不够好。
看来自己以后遇见先生的命令,一定要多想!
多想,再多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