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灵不仅不是什么没有脑子的莽夫,而且还特别懂得审时度势。
遇见强的就龟缩,遇见弱的就上去碾压,而且对于袁术十分忠心。
纪灵在听说李余来了之后,立刻便退兵二十余里,于许昌驻扎了下来。
这许昌经历了几次战乱,城中早就没有多少人了,而且凭借这许昌城,纪灵坚信自己就算是不敌李余,也不可能会落败。
纪灵如今是袁术封的车骑将军,可以说是袁术麾下大将,也正是因为如此,纪灵对于袁术自然是十分忠心。
但即便是纪灵,也不敢直面李余,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,李余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,纪灵就算是想要轻视都不行。
纪灵的大帐之中,纪灵谨慎的看着面前的舆图,仔细的思索自己的布置到底哪里还会有缺漏,万一被李余出其不意出击的话,哪里最容易被攻击。
然而纪灵如此谨慎,让副将雷薄陈兰有些看不上眼。
雷薄与陈兰两人原本是满县的山贼,在满县附近的山中占山为王,在听说袁术大召天下豪杰的时候,便选择出山投靠袁术。
这两人虽然说是山贼,但是其实聚集贼人数万,已经是为祸一方的祸害了。
出山投靠袁术之后,袁术也是不吝啬,直接给了两人爵位于四征将军之职。
两人也算是志得意满,与纪灵合兵一处,一路杀入颍川之中。
然而原本以为打下颍川之后,可以在当地劫掠一番,结果打下来了之后才发现,颍川的世家早就跑的跑死的死,百姓也是早就十室九空。
这种地方你怎么劫掠?给人家地上拉屎都属于是施肥了。
如今纪灵如此胆怯李余,甚至还限制军中不可饮酒。
这让山贼出身的两人如何受得了?
“将军,这李余就算是再强,兵不过万余,有何惧之?”
纪灵转头看向雷薄,这雷薄虽然说是山贼出身,但是战场上拼杀还算尽力,纪灵也不想跟雷薄闹的太僵,语重心长的开口道。
“少府令李余用计鬼神莫测,不可不防啊,自今日起,营中禁酒。”
见纪灵这么说,陈兰与雷薄两人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便下去了。
纪灵则是仔细的研究舆图之中,可能存在的漏洞。
神经几乎是整个崩了起来。
都快成一张弓弦了,是一点也不得松懈。
每日派去阳翟的探子,有数百人次,就是担忧万一李余有什么动作的话,自己该提前防范。
纪灵每日晚上睡前,先要在许昌巡视一圈,然后再在城外的大营巡视一圈,大小事项无一不是亲自过目。
然而就在这个时候,一名士卒前来禀报纪灵。
“将军,雷薄陈兰二位将军,于军中饮酒。”
纪灵一听顿时就有些恐慌,该不会这就是李余想要利用的漏洞吧?
会不会李余已经料到了,其实李余已经出兵了?
想到这里纪灵赶忙开口道。
“阳翟之敌如何?”
几名探马赶忙回道。
“将军,阳翟方向并无动静。”
听到士卒这么说,纪灵心中更是担忧了。
一边担忧一边朝着营中去了,在来到了雷薄与陈兰的大帐之中时,两人喝了个烂醉如泥。
古代的酒度并不高,而且最关键的是,并不是如今的白酒这样如此的辛辣刺激。
在古代的酒就如同是饮料一般,不仅有粮食的香味,而且还有一股特殊的味道。
再加上古代又没有那么多的饮料,因此酒这玩意很是为人所喜。
纪灵见到两人喝醉成这个样子,顿时就怒火中烧。
每天我累成这个样子,你们两个倒是在这里饮酒作乐。
万一这个时候被李余打进来怎么办?当真是不知死活!
“将此二人拉出去,缚于木桩之上示众!”
纪灵还是顾及两人是山贼出身,不知军法森严,因此并没有进行什么惩戒,只是让人拉出去示众罢了。
这玩意如果深究起来的话,就算是砍了这两人没有什么话说。
不仅于军中饮酒,而且还敢喝的烂醉如泥。
几名士卒见状赶忙将两人拉了出去,然后捆在了木柱子上。
待第二日天明时分,两人这才悠悠转醒。
待醒过来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。
一时间顿时就怒气冲天,以前当山贼的时候,被人家看不起也就罢了,现在我都有编制了,还被人家绑在木桩上示众,那我这编制不是白入了吗?
这颍川若是没有他们兄弟奋力搏杀,又如何可得?
现在你纪灵飘了,把颍川拿下来了,开始卸磨杀驴了?
今天你把我绑起来,明天岂不是还要夺了我的这些兄弟们?
袁术当初为了聚找这些盗贼,在这些盗贼归顺之后,便没有将其拆散,而是就此汇编成军。
所有人还是带着自己的兄弟,因此纪灵这才有所顾忌,并没有直接惩罚两人。
然而这虽然能够保持战斗力,却让士卒无法管教,因此纪灵一直都没有怎么管这些人的军纪。
毕竟你想要让一伙山贼讲什么军纪,没有几个月的训练又怎么可能做得到?
但是现在不行啊,现在是李余来了!这可是李余!
大汉天子之师!世人皆称之为先生!
大汉朝廷的擎天之柱!一计破敌数十万!
纪灵每次看向北面阳翟的方向时,心中甚至会涌出一阵恐惧来。
面对这种人,你不把军纪搞好一些,怎么跟他打?
然而雷薄与陈兰两人,不过是山中的一伙山贼罢了,虽然确实是听说过李余的名声,但是却并不放在心上。
出来混靠的是什么?
不就是讲义气,够狠,兄弟多吗?
如今他李余的兄弟有我多吗?他有我狠吗?有什么可怕的?
因此对于纪灵这么紧张,根本就不理解,不过是跟往日一样喝点酒罢了,又能有什么要紧的?
却没想到今日这纪灵这么给他们兄弟二人难堪。
想到这里抬头看向面前一众正在观赏的士卒,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。
阳翟城中,徐晃和吕布跟在李余身后,两人看着怡然自得的李余,赶忙上前问道。
“先生?不知有何良策可破许昌?”
听到两人这么说,李余神秘莫测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。
见到李余如此,两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焦急了,这是什么意思?
吕布心中思索了半天,也没有想到李余想要说什么。
其实李余什么都不想说,起初制定什么战略的时候,李余还在琢磨该怎么样不影响吕布他们,然后自己一个去送死。
然而很快李余就发现了,制定个什么鸡毛计策,根本不需要。
就徐晃和吕布对自己的崇拜,自己根本不需要给这两个人解释什么,只需要高深莫测的笑一笑就可以让两人猜很久了。
因此李余也不再编什么理由了,也不用制定什么战略,只需要每天笑一笑就可以了。
李余其实早就已经可以直入敌营然后去送死了,但是还不到时间,贾诩他们随着各个势力的使者返回各地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
如果自己在这之前死了的话,万一导致这些人来不及布置怎么办?
到时候袁术真就进化成骷髅大帝了。
因此只需要等这些人各就位,自己就可以去送了。
对于吕布与徐晃的急迫,李余自然是知道的。
李余在心中思索了一番之后,如今来了阳翟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,再有几天时间这势力之中最远的扬州,应该也能到了。
想到这里,李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,转头看向吕布与徐晃。
“如今还不到时候,整顿军马,三日之后出兵便可。”
听到李余这么说,徐晃与吕布两人顿时就兴奋了起来。
自从李余来这里已经一个月了,时机终于到了吗?
顿时整个阳翟的军马便开始做好了准备。
阳翟之中的情况,很快就被纪灵军中的探子报了上去。
而此时纪灵正焦头烂额的处理雷薄与陈兰两人的事情。
这两人自从上次被绑在木桩上示众之后,便一直与纪灵不和。
纪灵宣布禁酒,这两人自己不喝让自己的士卒喝......不,确切的来说应该是兄弟。
纪灵想要执行军法,这两人便百般阻拦。
一时间把纪灵也气的够呛,纪灵为了顾全大局一直没有与两人翻脸,然而两人却屡次三番如此。
搞得纪灵都快气炸了,但是现在又是与李余交战的关键时刻。
“如今少府令李余就在阳翟,此乃大敌也!”
陈兰却是冷笑一声开口道。
“李余兵不过万余,于阳翟之中至今未出,不过是以胆小怯懦之辈,将军如此夸赞,岂不是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?”
听到陈兰这么说,纪灵开口解释道。
“李余曾一计破五十万黄巾军,安敢小觑?”
陈兰却又是笑道。
“不过是巧合罢了,其中缘故何人知晓?”
听到陈兰这么说,纪灵就知道跟陈兰是说不通了。
然而就在这时,一名探马来报,阳翟之中有异动。
纪灵慌忙问道。
“可是要进军?传令军中加紧防守!”
然而陈兰冷笑了一声道。
“这李余知不敌我等,欲逃也,将军既不敢追击,切莫拦着小弟建功立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