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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四十章 谁丢了昆仑山,谁就是华夏千古罪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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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瀛,镰仓幕府。

政所的大殿里,北条贞时坐在上首的蒲团上,面前摊着一封刚刚送抵的急报。

他反反复复看了三遍,最后将信纸搁在膝头,闭了闭眼。

“高丽......亡了?“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“一个月都不到?“

下首跪着几个幕府重臣,一个个面色惨白和恐惧。

负责对外情报的侍所奉公低着头,声音压得又低又急:“执政大人,消息确认无误。”

“明军兵分两路,北路从辽东南下,一城一城地碾过来;南路从海上直扑开京,连江华岛水师都没来得及反应,便被尽数击沉。”

“高丽王父子被俘,王室男丁全部处斩,高丽国已经不在了......大明将那片土地改成了岭东行省”。“

殿内安静了几息,只剩下庭中竹筒接水的滴答声。

北条贞时睁开眼,望向窗外灰白的天空,手里无意识地攥紧了那封信的边角。

高丽是大明身边最恭顺的藩属,年年进贡,岁岁称臣,把姿态低到了尘土里。

可即便如此,还是被灭了。

连借口都找得那么随意——王太子私通反贼?

这种罪名说白了就是要打你,随便在桌上挑个理由都能盖印。

今天可以是王太子通贼,明天就可以是边界纠纷,后天便是某艘商船在海上失踪了。

“逃来的人呢?“北条问。

“有十几条船陆续从高丽东部海港逃出来,漂到了本岛,据他们说,明军进城之后......“

那奉公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了滚:“屠城、抄家、劫掠。”

“凡是能干活的男人,一律去势编入苦役营;凡是年轻的女人,全部充作奴隶发卖。”

“整个高丽,在短短一月之间什么都没了。“

北条贞时缓缓地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影在窗棂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
他今年不过三十出头,可眼下的细纹和两鬓间过早泛起的灰白,已经让他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人了。

这些年的战事,把他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执政拖成了一只警觉而疲惫的老狼。

“大明之前忙于南边的宋国、西南的大理,还有那些西域蛮夷......所以对咱们东瀛,只是隔三差五地从九州那边派兵撩拨一下,试探虚实。’

“可如今。“他转过身来,目光逐一扫过殿内每一个人的脸,声音低沉却清晰。

“宋国没了,大理没了,安南没了,高丽也没了,大明的四面八方,只剩下一个我们东瀛还在钉子一样碍着他们的眼。“

“所以,大明的下一个目标定然是我们东瀛。”

“执政大人......“一位年长的侍臣犹豫着开口。

“咱们是否......是否可以考虑与大明议和?派使节去燕京,送些金帛器物,表示恭顺——“

“恭顺?“北条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悲凉而绝望。

“高丽够恭顺了,恭顺了十几年,他们灭国的时候手软了吗?“

殿中又是一阵沉默。

北条贞时坐回蒲团上,缓缓开口,声音恢复了那种久经磨砺的沉稳:“皇国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’

“本岛也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
“明军的水师如今全在高丽与皇国之间的海域,他们想从哪里登陆就能从哪里登陆。”

“咱们的武士再怎么英勇,也挡不住他们的火炮和铁甲。“

他抬起头,目光转向殿北墙上挂着的那幅简陋的东瀛舆图,视线沿着本州岛的轮廓缓缓上移,最终停在了最北面那片尚未完全开垦的苍茫土地上。

“我已经决定了,将天蝗陛下和幕府,尽快移去北海道。”

“那里地远天寒,明军的水师再强,也没那么容易跨过津轻海峡。”

“我们在那里组织最后的防线,若大明真的挥师东来,我们便在北海道死守,若能守得住便守,若守不住......“

他顿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却一字一字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:“便全体玉碎。“

“玉碎“二字出口时,殿中几名年轻的武士不约而同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,眼中闪过一丝悲凉而决绝的光。

可坐在角落里的几个年长文臣却低下了头,有的轻轻叹了口气,有的把脸埋进了掌心里。

他们知道,“玉碎“在嘴上是豪迈的,在血里却是冷的。

但皇国已经走到了绝境的边缘,那只是最后的选择。

而此刻,在高丽北部的深山之中,另一片绝望正在无声地蔓延。

铁矿石的矿山坐落在一片灰黑色的荒坡上,四周是光秃秃的岩石和稀疏的落叶松林。

山坡被挖开一道道巨大的豁口,碎石和泥土混在一起堆成连绵的废渣山,散发着一种沉闷的、铁锈和腐土混合的气味。

成千上万的高丽男丁,在矿坑里没日没夜地凿石、背矿、推车,皮肤被尘土和汗水糊成灰褐色,瘦得肋骨根根分明。

金承宇拄着一根粗木棍,踉踉跄跄地跟着前面的队伍往矿道深处走。

他曾经是高丽南部某个小郡的贵族子弟,家中良田百顷,仆从成群。

他从小就念汉文、读史书,会写工整的楷体字,能背诵《论语》里的章句。

他曾以为自己的一生会像父亲那样——做个体面的士大夫,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,生几个聪明的孩子,暮年在梅树下喝喝茶看看书,然后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。

他有了妻子、孩子,做到了前半生的美满,但命运却紧接着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
他的下身裹着一块粗布,布面上渗着暗红色的血渍,每一次弯腰搬石头时都牵扯着那个尚未完全愈合的创口。

前几天他进行了一场“手术“,明军的医官们管它叫“去根“。

让他疼得昏死过去好几次,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一片露天营地里。

周围躺着几百个同样被割去了子孙根的男人,有人已经没了声息,有人蜷在地上像虾米一样打着哆嗦。

他懂得汉语,听明军医官说,因为有大量异族奴隶的练手,这些年来大明医官们在男科生殖器去除的手术领域,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技术突破。

去根手术越来越成熟,基本上能够保持百分之九十的存活率,在这个时代已经是相当高了。

金承宇便是幸运的活了下来,可面对空荡荡的下身,他不知道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哭。

矿道的入口处,一个明军监工站在高台上,手里拎着一条浸了盐水的牛皮鞭,扯着嗓子往下吼:“磨蹭什么,走快点。

“今天的定额完成,晚饭取消,听到了没有。“

金承宇身后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然栽倒在地,挣扎了两下想爬起来,可身体太虚弱了,整个人又摔了回去。

监工从高台上跳下来,几步走到那人面前,鞭子劈头盖脸地抽下去,清脆的抽击声在矿道口回荡着。

那人蜷着身体,双手抱住头,发出低沉的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声。

“起来,装什么死。“监工又抽了两鞭,然后不耐烦地一把拽住那人的衣领把他拖起来。

“再躺下就别想起来了,拖去后山扔了。“

金承宇看着这一幕,嘴唇动了一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
他低下头,咬着牙,继续拖着铁链往矿道里走。

脚下的碎石硌着溃烂的脚掌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给他讲过的那些高丽传说,那些关于檀君开国、山河为姓的故事。

可那些故事里的人如今都死了,或者正在死去。

他们的国家没了,他们的人被割掉了,他们的血被碾碎在这片原本属于高丽的土地里,化成泥、化成灰、化成铁矿石上浅浅一层被雨水冲刷干净的红色。

他不敢想自己的妻子。

她被带走了,上了另一条船,不知道被送去了哪里。

她长得很美,眉眼温柔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好看的弧度。

他不敢想她现在在什么人手里,不敢想那些明人会怎么对她。

他只能低着头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。

活着太难了。

与此同时,燕京府最繁华的那条花街上,一家名叫“醉春楼”的妓院,正在为一批新到手的“货色“做最后的包装。

后院的厢房里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坐在梳妆台前,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,双眼空洞地望着玻璃镜里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。

她的手腕上还有被绳索勒过的淤青,脖颈侧面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擦伤,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。

她叫崔秀雅,是金承宇的妻子。

明军破城的时候她正在城外庄子上避暑,庄子的管事见势不妙便把她藏进了地窖,可第三天就被搜出来,和几十个同样藏匿的女子一起被押上了明军的货船。

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幸运的——没有被当场凌辱,没有被随意分配给哪个大头兵,而是被归类到了“姿色出众“的一批,专门送往燕京。

可后来她明白了,那只是意味着她的价格会更高些罢了。

醉春楼的鸨母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妇人,嘴角长着一颗黑痣,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。

她叉着腰在崔秀雅身后转了两圈,对旁边的小丫鬟吩咐道:“去,把那套胭脂红的衫子拿来。”

“给她梳个高髻,插那支金凤钗,脸上扑厚些粉,把伤遮住。”

“今晚的客人可不是寻常人,东胜商行刘掌柜的公子,出手阔绰得很。“

小丫鬟应声去了。

鸨母对着崔秀雅威吓:“到了这地方就把从前那些念头都扔了吧。”

“你以前是高丽的贵人,可现在高丽已经没了,你就是个值钱的物件。”

“你好好伺候客人,我这边保你吃香喝辣,少不了你一口饭;你若是不识抬举——

她冷笑一声:“楼里那些见了血的法子,想必你也听说过。“

崔秀雅坐在镜前,一动不动。

她想哭,可眼泪早就干了。

她想死,可她连死都是不自由的。

在这里,每一寸皮肉、每一口气息,都是明人花银元买来的,她得把本钱赚回来才行。

当晚,醉春楼的二楼雅间里灯火通明,酒香混着脂粉气熏得人脑仁发涨。

几个锦衣华服的客人围坐一桌,搂着各自挑中的姑娘推杯换盏。

其中一个年轻公子醉醺醺地端着酒杯,朝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:“听说今儿晚上那位,是高丽哪家贵族的夫人?真的假的?“

同伴啜了一口酒,嘿嘿笑道:“那还能有假?从开京城里运过来的,正经的官宦人家的小姐。”

“你看看那气度,那眉眼,跟咱们楼里那些普通货色能比?“

“啧啧,高丽贵族的夫人......放在从前,咱们怕是连见一面都难。“年轻公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搁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。

“今儿晚上可得好好耍耍,什么夫人不夫人的,到了咱们大明的花楼里,还不都是洒水浇花的活计。“

“你少得意。“同伴笑着推了他一把。

“人家身价可高着呢,一晚上够你喝三个月花酒的,你兜里那点银子够不够还两说。“

“不够?“年轻公子一拍腰间的钱袋。

“我爹刚成了分行掌柜,还缺这点?今晚不走了,天亮了再说。“

包厢里爆发出一阵轰笑。

崔秀雅端着一壶温好的花雕酒走进来,低着头,把酒壶搁在桌上。

有人伸手捏了一把她的下巴,将她的脸抬起来,在烛光下细细端详了一番,啧啧赞叹。

她没有躲,没有动,只是睁着一双空茫茫的眼睛望着对面的墙壁。

墙壁上挂着一幅工笔仕女图,画中的女子拈花浅笑,衣带飘然,模样端庄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——来自那个她已经再也回不去的,名叫高丽的地方。

而这一幕,在燕京府乃至很多府县都在同步上演着。

从开京到平壤,从全州到庆州,数十万高丽女人被分门别类地运往大明的每一座城市,每一个乡镇。

年轻的,有姿色的被妓院和富户瓜分;相貌平平的被普通人花几块银元领回家去当奴婢。

年纪大些的便在岭东本地,开荒拖土,直到再也起不来为止。

大明百姓们对于身边忽然多出这么多高丽面孔已经见怪不怪了,茶余饭后说起时,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今天菜市上的萝卜又降价了。

“高丽灭了嘛,自然就多了这么多女奴,听说还有不少姿色好的,五块银元就能领一个回家。“

几十万高丽女人散落在幅员万里、百姓一亿的大明疆域里,像一把盐撒进了湖泊,没有激起多少水花,便无声无息地溶解在了这片庞大国土的底色之中。

她们的哭泣,她们的屈辱,她们曾经拥有过的名字和身份,都将在下一代人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不清。

高丽,这个存活了一千多年的名字,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史书上的一行注脚,被轻轻翻过去,再不被人提起。

冬去春来。

燕京的残雪还没完全化尽,李骁站在铁车站的月台上,黑色的大氅被北风吹得微微掀起一角。

他的身后是长长的铁龙车,车头硕大黝黑,蒸汽从烟囱里一缕缕地冒出来,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,又被风吹散。

前来送行的官员们站成两列,为首的正是燕京留守使索瑞。

“陛下此回大都,一路顺风,关东及岭东行省的政务,臣定当竭尽全力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“

李骁站在月台边缘,望了一眼远处灰蒙蒙的城墙轮廓,然后转过身来,目光在索瑞和其余几位官员脸上缓缓扫过:“北方稳定是第一要务。”

“岭东行省新置,余孽未清,那些躲进山里的高丽残兵和旧贵族,你要尽快清剿,不可让他们死灰复燃。”

“移民的事不要停,江南那边还有几批人没运完,继续往岭东和南倭迁移。“

“臣谨记。

“另外。“李晓顿了顿。

“今年春天的科举,各地都要严加把关,朕不要只会背四书五经的书呆子,要的是懂实务,能治民的人。

“考题由礼部和吏部联合拟定,侧重田赋、水利、户籍、商律,那些空谈性理的文章,一概不取。“

索瑞重重点头:“臣遵旨。“

李晓不再多说,转身朝铁龙车走去。

车门口站着的禁军士兵挺直了腰板,朝他行了个捶胸礼。

不多时,车头响起一声悠长而浑厚的汽笛,蒸汽从两侧喷涌而出,车轮开始缓缓转动,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,越来越快。

站台上送行的人群渐渐后退、缩小,化作一排排模糊的黑点。

铁龙车一路向西,李晓没有在沿途多做停留。

毕竟南巡时该看的都看了,该问的也都问了,返程便无需再耽搁。

十辆铁龙车连成一条钢铁长龙,装载着三千禁军将士、战马、辎重、随行的大臣和文吏,日夜兼程地沿着铁路线向大都方向驶去。

半个月后,铁龙车终于驶入了大都铁车站。

月台上早已戒严。

禁军士兵沿着站台列成两排,甲胄锃亮,长戟林立。

李骁走出车门时,北疆料峭的春风迎面扑来,带着干燥的、混着尘土和远处草原气息的风味。

“呼呼~”

他站在月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缓缓呼出来,脸上浮现出一种回到熟悉地方时才会有的安宁之色。

“回来了。”

萧燕燕紧随其后走出来,裹着一件厚厚的紫貂皮氅,脸色有些苍白,眉间带着掩不住的倦意。

她走上月台时脚步略有些虚浮,一旁的侍女连忙伸手接住她。

“总算是回来了......陛下,臣妾可说好了,往后三年再也不跟你出远门了。”

“这铁龙车虽然比马车快得多,也平稳的多,可一坐就是大半个月,颠得人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“

李晓回头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扬:“你在临安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“那时你抱着金刀和玄甲,恨不得一个月都别放手。“

萧燕燕白了他一眼:“那是见了儿子高兴,可高兴归高兴,累也是真累。“

她拢了拢氅衣,望着大都城墙上方那片清澈而高远的天空,轻轻叹了口气,“还是大都好。”

“这里的天看着踏实,风也闻着习惯,往后臣妾就留在这儿了,哪儿也不去了。“

李晓没有接话,只是看了她一眼。

萧燕燕比他年长几岁,今年已经满了五十。

这个年纪放在民间已经是含饴弄孙的老妇人了,只因保养得当,又常年住在深宫里不受风霜侵蚀,看起来才比实际岁数年轻许多。

可那一头乌发里藏着的银丝已经遮不住了。

她自己大约也察觉到了,偶尔在镜前对坐时,她也会忽然沉默下来,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失神片刻,然后低声说一句:“时间过得真快啊………………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。”

“真盼着老天爷能多给我几年,让我再看看这些孩子们长大、成家………………

李晓每次听她说这种话,都不知该怎么接。

他是皇帝,能决定别人的生死,却改不了光阴的流速。

他只能在她说这种话的时候,伸手在她的手背上,握一握,什么都不说。

銮驾从铁车站出发,沿着大都的主街缓缓向皇宫驶去。

街旁早已挤满了迎接的百姓,人山人海,从街口一直排到城门前。

人们踮着脚尖朝銮驾的方向张望,孩子被大人举过肩膀骑在脖子上,老人们颤巍巍地拱着手,年轻后生们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欢呼。

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,像涨潮的海水一样拍打着銮驾两侧的禁军人墙。

“陛下回京了,陛下回来了。。

“听说陛下这次南巡,把宋国、大理、安南、高丽全灭了。“

“是先灭了他们,然后陛下才去南巡安民。”

“咱们大明现在真是无敌了,四边八方再没有谁敢龇牙。“

“都是陛下领着咱们打下来的,陛下是圣人天子,百世不出的雄主。“

“大明万年——陛下万岁——“

呼声此起彼伏,有人把手里的帽子扔上了天,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,有人跟在銮驾后面走了好几条街还不肯散去。

对于这些大都的百姓来说,高丽、安南这些小国的存亡只是报纸上几行标题而已,真正让他们兴奋的是那种“又灭了一国“的酣畅淋漓。

那是属于大明的,属于每一个大明子民的骄傲和底气。

半个月后,一道圣旨从皇宫中传出,大明公报、临安日报、江南日报、关东新报等所有主要报纸全都进行了报道。

头版头条统一换上了朱红色的通栏标题。

“陛下诏曰:六月中旬,登昆仑之巅,封禅天地,以告万民。“

整个大明在一夜之间沸腾了。

“封禅昆仑?“茶馆里一个老茶客把报纸往桌上一拍,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。

“这可了不得,前朝那些皇帝都是去泰山封禅,咱们陛下直接上昆仑。“

“昆仑山那是万山之祖啊!上古神仙待的地方。“旁边一个年轻后生凑过来看报纸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陛下这是要当封禅昆仑的第一人?“

“那可不!“老茶客捋着胡须,一脸得意。

“你去翻翻史书,从三皇五帝到如今,有哪个帝王上过昆仑封禅?没有,咱们陛下是头一份。“

“以前不都是去泰山封禅吗?”

“泰山?那地方可不兴去啊!”

“听说陛下之前路过泰山的时候,还专门上去祭拜了一番天地。”

“而且还骂了一顿那个宋真宗赵恒,说他玷污了泰山封禅的名声,羞于和他为伍。“

旁边桌上一个戴方巾的书生插嘴道:“如今陛下去昆仑,那就是彻底把泰山那路子给撇开了。”

“昆仑山正处在咱们大明版图的正中央,这才叫真正的天子居中,抚驭万方”。’

“陛下这是在给后世之君做表率———————谁要是丢了关西,丢了昆仑山,那就是华夏的千古罪人。“

“是极,是极。”

消息像风一样从大都向四面八方刮去。

传到了关中,传到了河北,传到了河中,传到了江南……………

整个大明从北到南,从东到西,所有识字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,所有不识字的人也都在听别人谈论这件事。

一家酒肆里,几个行商围坐在靠窗的桌前,就着一碟花生米聊得热火朝天:“你说陛下这回去了昆仑,往后那些番邦小国还不得吓破胆?”

“连昆仑山都封禅了,这天下还有哪里是大明踩不到的地方?“

“你没看报纸上写的?'昆仑为证,大明永昌”,这话听着就带劲。“

“要我说啊,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虽然去不了昆仑山,可光知道陛下站在那山顶上跟天地说话,替咱们大明祈福,心里就觉得踏实。”

“咱们这辈子能赶上这样的盛世,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。“

“来来来,满上满上!为陛下封禅昆仑,干一杯!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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