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琴琴一边听一边坐下来,拿了一杯水漱漱口,又给红白小鸡和鹤泽一人端了一杯,让她们用粗盐将口腔清洁干净。
赤儒说,老狼王的这枚魄珠乃是紫色,藏的是他的睿智和宽厚,地点则就在离血狼之地不远的一处峡谷之中,说到这里便没了声音。
几个孩子乖乖洗漱,袁琴琴见赤儒盯着她们不出声,催促道:“说话不要大喘气,我们这洗洗脸就算收拾妥当能出门了,你只需告诉我们该怎么走就行。”
正在刷牙的鹤泽噗嗤一声将口中的水喷了,袁琴琴侧目看一眼,又询问的看向赤儒:“说呀?”
赤儒站起来,急得在屋中打转:“不是,这路,只有你知道啊。”
袁琴琴差点跳起来:“我?”
鹤泽阿离取过袁琴琴为她准备的小手巾,仔仔细细的擦了手脸,瞥了赤儒一眼。
阿离对袁琴琴挤挤眼:“阿琴,昨夜你是不是梦到过什么?”
袁琴琴脑海之中想起了昨夜发生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一幕幕画面,迟疑的点点头:“非要说是做梦的话,那可能是做梦。只不过在那里出现的一切我都记得很清楚,而且,”她的脸色一沉:“好像那里在吞噬着孩子们。”
阿离哼声,顺手给了赤儒一巴掌才说道:“那就对了,我们走吧,只要出了这血狼之地,你一定能带我们找到那个峡谷。”
赤儒带了众人,佯装狼王的模样点了兵将,说是已经知道了孩子们的下落要去寻找,众人眼中的期盼更甚,见到袁琴琴的时候也不似之前那样激愤。
待到大家走出血狼之地,袁琴琴才又问阿离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,为什么偏偏是我梦见了那个峡谷,那里跟……那个谁,又有什么关系?”
黄沙吹不透阿离身边环绕的一圈蓝光,她着迎风,看着袁琴琴微微笑道:“这就叫傻人有傻福,好人有好报呀。”她眼光盯得袁琴琴一瘆。
“怎么了,看起来像是我无意间做了什么似的。”
阿离说:“你救了食尸傀,就是他将峡谷的地图刻在了你的脑海中。”
“啊,他做的?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阿离道:“他是看守这死亡峡谷的守门人,原本就是来报信的,谁知道被这些人当成了凶手,要杀了他。唯有你救了他,当然只将这事告诉你,也算是还了你的恩情——我也是昨夜察觉不对,找到那个家伙之后才知道的。”
袁琴琴将厚厚的围脖更拉紧了点:“我还一直很担心,他如果真的是凶手,那我无形中也就成了帮凶了。其实我救他的时候凭的是直觉,我心中也不是太确定。”
阿离点点头,面上又是一副高深莫测小大人的神情:“世人误解别人,只需要看看表面即可,很少有人会去注意那人背后的隐情,你可知,食尸傀原本的名字是什么?”
袁琴琴摇摇头。
“往生兽。”
袁琴琴脑中翻到《碧波尘》对往生兽的记载:往生兽,食亡者怨气,以此超度怨灵,使其得以清净往生。
食尸傀的信息就记载在同一页的另一面,袁琴琴之前却没有细看,没注意到这两个原本是同一个东西。
“过去,因为人们常常见到往生兽翻开先人坟墓做吞食状,就以为它们是以尸体为食,早已经吓得不会再去细究,魂消肉腐只剩下惨惨白骨,人们当然也就发现不了其中的秘密。”
“其实,每每吃掉一份怨气,它们都不能完全消解,只能将其封在体内,久而久之形成了一个个的肉瘤,形貌自然变得丑陋异常。”
袁琴琴想起那食尸傀的模样,不知那样的丑容,背后是多少个清净往生的怨灵,还好自己救了他,不至于让他枉死在无知人们的暴戾之下。
她围在面巾下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容:“还好,他还活着。”
阿离摇摇头道:“不过,从他身上怨瘤生长的情况来看,他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她顿了顿说:“这死亡峡谷原本已经被狼王蚩护封印,隐藏在黄沙下,也许直到这浮屠境彻底崩塌,永世都不会再出现在人前,可是这该死的老狼,为了……,”她看一眼身后跟着的一群不知情的狼卫们,收住了下面的一句话,接着说:“总之就是那件事,跑到沙海里去,将解封的符咒放了出去!”
想起孩子们一个个的朝着那峡谷里头坠,袁琴琴简直咬牙切齿:“所以,这事也是他干的?”结果他们是一直在为这家伙善后。
阿离点点头:“死亡峡谷在沙海中的位置变幻莫测,即便将解封符咒放出之后,他依旧是找不到那峡谷的位置,只好任由孩子们一个个的走出去,他好跟上去追踪。”
“哼,哪有这样好追踪到的,却白白牺牲了孩子们!后来,他以为放出食尸傀,那食尸傀就能够告诉他峡谷的位置,没料到人家一出去,一熘烟就缩地跑了,真是活该。”
“老狼”察觉到走在前边的两个人不善的目光飘来,连忙别过头躲过几记眼神杀。
袁琴琴手上电光泛起:“狼王当初封印这里,应该就是为了阻止这峡谷危害子民,这傻叉倒好,将狼王所作所为都变成了白费劲。”
“什么是傻叉?”
“跟傻逼一个意思。”
“哦。”
“等到了没人的地方,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!”
阿离感到怀疑:“你教训他?他继承了狼王的功力,现在虽然没有完全能用,起码也有五成在,恐怕不是你能教训得了的。”
袁琴琴没有再接话,却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,一定要趁着众人不备的时候,把这个冒牌的老狼抓来泄泄私愤。
正想着,那跟在后头的“老狼”上前来,一把抓住袁琴琴的手臂:“你们在说些什么呢,到底还有多久能到?”
袁琴琴一甩手,同时电光流过,将老狼的手打得一抖:“着什么急,这不是在走吗。”
她倒是没有注意怎么走,只是脚下似乎能够自己认路一般,一路往前,好似不用她多费神,就是知道方向对了。
老狼暗暗着急,压低声音对袁琴琴说道:“咱们得快点儿,那峡谷底部有一层一人高的厚厚落叶,掉进去的孩子七日还不一定就死,再拖晚一点就难说了!”
袁琴琴与阿离对看一眼,不由得脚下都加快了速度。(未完待续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,欢迎您来起点(qidian.com)投推荐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手机用户请到m.qidian.com阅读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