穷途末路的绝境之地,昏黄不见天日的苍穹下。
驼牛每奔跑一步,坐在驼牛车上的人就觉得腰肢一颤,这样下去早晚腰椎间盘突出。
还有那风沙不断,让眉毛和睫毛里都塞满了尘土,更别说鼻孔之中了。
即便已经戴上了层层织物做成的口罩,袁琴琴还是觉得,她的肺分分钟都能够炸裂,那被灼烧后的受伤皮肤干裂开来,再被风沙一刮,更显粗糙。
我大帝都的雾霾都没这么严重!
“师父,我要死了!我受不了了!”袁琴琴表情镇定,内心泪目,一旁的鹤泽和小鸾们似乎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,蹲在一边玩着小女孩们无聊的小游戏。
袁琴琴带着哭腔的嗓音在识海空间不断响起。
百里熊抬头望了一眼识海空间之中,他在这段灵魂逐渐强大的时间里为自己打造的秘密花园:好一片蜂飞蝶舞,水清沙白,清泉泠泠的景象。
百里熊好整以暇的席地而坐,伸手在身前抹了抹,一张满载着香茶炉具的小茶桌便出现在眼前。
听到了袁琴琴的抱怨,百里熊不以为然的表示,他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好过了。
“徒弟受难,我也是感同身受,说起来,为师只能告诉你,既来之,则安之。想当年,为师也爬过雪山,穿过沙漠……。”
他美滋滋的小啜一口香茶:怎么说呢,最近练功练到了这个份上,还真有点小得意。
百里熊发现自己的魂神强大起来之后,便能够一点点的在袁琴琴的识海中建造只属于自己的地盘,虽说还是有寄人篱下的嫌疑,只不过比起以前还是好多啦。
尤其是在这里,完全能够过上高仿真人的生活。
哦,感谢四神。
“师父,那是什么声音?我怎么好像听见我脑子里有人在吃东西?”
撤了茶水,正吸熘着一大碗汤饼的百里熊睁大眼睛:坏了坏了,可不能让小徒弟知道自己过得如此逍遥啊。
“吃东西?啊啊,那是为师太无聊了,随便出出声音,玩玩而已嘛。”
“老家伙,明明就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!”这是被存贮在重黎镯子中的小巴,袁琴琴碍于惜光就在身边,禁止它无故出现在人前,这一路上也是憋得生不如死。
好在百里熊魂灵强大之后,小巴对他也能有所感。三个人就好像建立了一片局域网,随时线上交流,你骂骂我我吼吼你,在这枯燥的旅途之中添点乐子。
袁琴琴泪目道:“不知道还要走多久,算算也过了半个多月了,每天就这样在不到五平米的车上吃喝拉撒睡,真要憋出毛病来。”
关于不能下车这一点,袁琴琴一行完全没有心理建设,熊符一族想必是没有料到他们不知道这个,在出发之前也没有明说。
直到驼牛开拔后的第一个夜里,袁琴琴终于忍不住,驱赶自己的驼牛车,拦住熊符的领头驼,队伍被迫停下。
这个举动引来了熊族人民惊慌的连声劝阻,而袁琴琴只是想问问什么时候才能下车,她想嘘嘘。
熊符连忙拉开袁琴琴的驼牛车,爬上她那辆,又长鞭子一扫,驱赶着自己的车继续走在前面,继续一熘小跑。
“阿相,你可吓死我们了!我们不能停下啊!”因为阿离的名字已经被鹤泽无情征用,再被熊族人问起名字的时候,取名无能的袁琴琴只好说自己叫阿相。
熊符大屁股稳稳地坐在袁琴琴的身边,熟练地一抖缰绳,袁琴琴的驼牛也开始了小跑。
“为什么不能停下?”
熊符似乎有些不太确定的看了她一眼:“阿相,你之前都没有在浮屠荒漠行走过吗?这里虽然看似平静,实则危机重重,时不时会遇到潜藏在沙地之中的沙虫,这还不是最严重的。”
他顿了一下,指着满目黄沙说道:“浮屠荒漠上的风沙,据说承载着灵风的诅咒,能够吞噬一切停滞不前的生灵,如果它在动你却停下了,不出半柱香的时间,你就会被埋在黄沙下!”
之前所在的那片区域,只是因为浣羊的缘故才没有被埋住,现在已经深入荒漠,却是不行了。
袁琴琴听了,觉得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是!
“熊族长,实在不瞒你说,这吃喝睡嘛都可以在这车上将就一下,可人生也不止吃喝睡……,你能理解我吗?”
袁琴琴心里苦,肚子紧绷绷,下边某一小圈肌肉已经夹不住肚子里头的东西了。
熊符歪着的大脑袋上,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,瞬间脸红起来,棕红的毛发丛生,一下子还原成了一只熊头,倒是很好的遮住了羞红的脸:“哦哦,是我的疏忽,您请便,请便。”
说完熊符站起身,巨大的身形矫捷的一跃,在袁琴琴惊讶的眼神里,从一辆车上跃向另一辆,回到了自己的车上。
喂!袁琴琴无语了:她倒是想便,怎么便!?
正在原地打滚的时候,她好歹是看见了座位下头一个矮矮的小桶。
人生真是无限惊喜。
“我真是憋不住了!”小巴大吼一声,存着小巴牌子的木镯子剧烈抖动起来。
“喂,不要!”袁琴琴赶忙按住镯子。
就行走在她前方的惜光闻声转过头来:“不要什么?我可没兴趣看你。”
袁琴琴撇撇嘴,他们这两辆车是队伍的最后两辆,因为要随时留意老狼,所以袁琴琴故意落在最后。
但也正因为这个,敞篷的驼牛车私密性极差,每次到了方便之时都要提前好生布置一番。
也不知道惜光什么毛病,见袁琴琴布置起来,便会一脸嫌弃的嘲讽她。
都那么丑了,谁还有兴趣看她似的。
袁琴琴却紧张至极,要知道这一路上她都在减少与惜光的接触,生怕他认出自己来。
虽然多次事实都表示,她多虑了。
或许是因为自己被烧得太彻底?袁琴琴小心的安慰自己,有时候又有些小小的气闷,难道这样的自己,就真的这么难认?
这件事困惑了袁琴琴,可并不能阻止她不想被看穿的决心。
因此小巴每每想要强行冲破禁制的时候,她都法西斯的阻拦了。
这次却没有那么幸运,小巴与袁琴琴斗智斗勇,终于趁其不备飞出了木镯。
小巴圃一出牢笼,也不顾外头是不是条件允许,立马伸长了身体,挂在了袁琴琴和惜光两辆车的中间。(未完待续。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,欢迎您来起点(qidian.com)投推荐票、月票,您的支持,就是我最大的动力。手机用户请到m.qidian.com阅读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