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全检查已经完成了。娜塔莎点了点头说:“晚上临睡前我们会再过来一趟,但不必再进屋检查。会有人跟您对接守夜的安保工作。对了,您对蝙蝠过敏吗?”
席勒手指微微一顿,不明白她为何有此一问,于是半开玩笑地说:“你是要找蝙蝠侠来给我守夜吗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娜塔莎露出了个职业化的微笑,“可能比那更蝙蝠一点。”
席勒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,但他也没有多想。娜塔莎离开之后,席勒注视着她的背影。托尔似乎是担心他觉得娜塔莎态度不好,于是解释道:“这位女士在工作过程中会比较严肃,但她相当尽职尽责。有她在,没人能威胁到
你的安全。”
“我相信这一点。”席勒说,“毕竟她是罗曼诺夫女士,他们在这方面一向很有建树。”
托尔没听懂他这话,彼得却没忍住笑出了声,点了点头说:“是啊,他们那边可没有被刺杀的总统。”
“还是两个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
这个时候,彼得的手机响了,他接起来之后说:“喂,这里是帕克。什么?打起来了?和谁?......好,我马上过去。”
彼得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来说:“布鲁斯·韦恩好像和同学起了些冲突,我得过去看看。”
彼得刚要走,席勒就叫住了他,说:“先别急,先给复兴联盟的人打电话。娜塔莎应该还在楼下没走,你问问她能不能带人过去。不然你要怎么制止蜘蛛侠?”
“我又不是打不过他。”彼得说,“当然不是说我要打他的意思,而是如果他犯浑,我完全拉得住他。我现在可是个魔法师。”
席勒叹了口气说:“但你又不是复兴联盟的成员,还是有正式身份的人去管比较好。要不我给卡特特工打个电话?”
“哦,还是别了,最近她特别累。”彼得自己摸出了手机,拨了个号码,对那边交代了几句,然后说,“我还是得去看看,我觉得可能是有什么误会。万一要是解不开,可能会影响他和同学之间的关系。我可不希望我带的学生
之间有什么矛盾......”
“去吧。”席勒说,“托尔可以陪我逛逛。”
彼得走了之后,席勒就站了起来。托尔以为他要出门,就往门边走,结果发现席勒站到了落地窗前。
“你和洛基是怎么回事?”
托尔长叹一口气:“上次,我顶住了所有人的压力,把他给带了回来。结果他转头就把苏特尔特放出来了,搞得我很尴尬。这次说什么也不放他出来了。”
“他不跟你闹吗?”
“最近能消停点。”托尔说,“不过我想大概也就半个月。要不怎么说,这场婚礼正是时候。洛基正处于冷却期,至少他不会出来搞事了。”
“这样一直关着也不是个事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其实放他出来活动也没什么的。”托尔说,“现在我能掌控整个九大国度,他闯什么祸也逃不过我的眼睛,我能提前制止他,绝对不会再让他闹出什么大乱子。”
席勒轻轻抿了一下嘴唇,似乎有话要说,但最后还是没说。托尔看出来了,于是他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席勒轻轻摇了摇头,“如果有任何与心理学方面有关的问题,都可以来找我。
“我听说你收费很贵。”托尔咧开了嘴。
“有时候是的。”席勒也没反驳,“但偶尔也提供免费的帮助。”
这个时候门又被敲响了,席勒走过去,一打开门,就是一脸无奈的卡特和抱着胳膊的钢铁侠。
“你还真来了。”钢铁侠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来。
席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说:“我真没想到你会穿这副机甲来见我,你不想来可以不来。”
钢铁侠瞬间就懵了:“什么?”
“如果你的共生体战甲相当于西装,那这身应该和睡衣差不多吧?”席勒看着他身上金红相间的铠甲,“就算因为某些原因穿不了正装,也不必拉上所有人举办复古睡衣派对吧?”
左一个托尔,右一个卡特,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席勒:双城之战不会再来一遍吧???
钢铁侠瞬间就红温了,是物理意义上的红温了。战甲胸口的那个核心猛地一亮,手上的炮口都打开了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,手猛拍了一下门框,然后说:“你这个文盲!这不是初代战甲,只是配色一样。又不是只要是金红配色就一定是第一代!”
“那你的共生体战甲呢?”
钢铁侠熄火了。
“我不是有意冒犯,但是这一身看起来确实有点太像其他钢铁侠了,会让我误以为你是个好人。”
“我现在就是个好人!我可是战略保障部的负责人!"
“那负责人先生大驾光临,有何贵干?”
钢铁侠似乎是彻底没脾气了,他直接走了进去,说:“你是装傻还是真不知道?”
“我应该知道什么?”席勒看着他问。
“我就姑且当你是个没读心术的普通人。”钢铁侠走了进来,长叹一口气,打开面罩,回头看向席勒说,“这个宇宙有两个钢铁侠。”
“你是来争取我的支持的?”
钢铁侠明显有些尴尬,但他还是说:“本来要是没有蝙蝠侠的话,我也能接受有两个钢铁侠,但偏偏现在又来了个蝙蝠侠。”
“你打不过他俩联手了?”
“席勒!”钢铁侠提高了声调。
“不是我太过直白,而是并不是你在这里跟我绕半个小时圈子,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。因为我只是来参加婚礼的。”席勒说,“我不想惹麻烦。”
钢铁侠愣愣地看着他,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千古奇闻:“你不想惹麻烦?那请问这个宇宙为什么会有两个钢铁侠?以及为什么好好的地球上会多出蝙蝠侠和正义联盟?”
“这不属于麻烦。”席勒说,“不论怎么说,也该算是帮你们解决了麻烦。”
钢铁侠已经发现了席勒油盐不进,于是他换了个招数:“我才不想管那个叫夜翼的小子婚礼顺不顺利,我只想和他们分个高下。”
“我还在这呢。”托尔抱着胳膊看着他说,“你休想在那么多宾客面前搞事,小心我把你丢出去。”
“破坏别人的婚礼,并不能让你显得高明。”席勒走回了沙发上坐下,并且请卡特坐在他对面。他看着卡特说:“你们没想过给他们调解一下吗?”
“其他人都很好。”卡特说,“只有他非要跟他们过不去。”
席勒看着钢铁侠,钢铁侠也站在那儿看着他。站了一会之后,钢铁侠转身要走,席勒说:“我能理解你。你认为自己处于朝不保夕的恐怖之中,所以才拼命地想掌控一些身边的什么,想证明自己能掌控什么,你快被逼疯了。”
钢铁侠的脚步顿住了,他回头看向席勒,可这个时候他已经把面罩关上了,所以没有人能看得见他的眼神。
“我不明白。”卡特也看向钢铁侠,“战争已经结束了,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呢?是心虚吗?”
卡特显然是站在另一个角度看问题的。显然钢铁侠也属于疯狂科学家的一员,就算这次的事情不是他闹出来的,并且他为了保卫地球而引入三大国度,某种意义上来说,也算抵抗了达克赛德做了些贡献,可是他可能也会担心
自己被清算。
尤其是这个钢铁侠明显不那么对劲,他的自大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。所以他可能并不想像里德一样去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待着,他是既想享受都市的繁华热闹,不愿意受管控,又想让别人真心地信服他。
想到这里,卡特就来了火。这帮人永远都是这样,仗着自己是天才科学家,不把任何人的生命安全和地球的安全放在眼里。因为知道自己惹祸之后会被原谅,才会一而再、再而三地闹出危险事故。
卡特站了起来,看着钢铁侠说:“该感到恐惧和不安的不是你,托尼·斯塔克。那些被笼罩在你的危险发明的阴影之下的普通人们,甚至还愿意称你为伟大的科学家,愿意相信你闹出来的事故,不过只是无心之失,是人类科学
发展当中必要的一环。但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,到底是不是。”
“你应该很清楚,你到底配不配得上这样的喜爱和赞颂。如果你真是他们口中无所不能的大英雄,佩珀为什么要离开你?”
钢铁侠的面色变了:“你怎么敢提佩珀?!”
他前进了一步,托尔赶紧挡在他们两个面前。钢铁侠一把挥开了他,看着卡特说:“你自己婚姻不幸福,就看不得别人幸福。如果不是你把我的来历告诉佩珀,她就不会......”
“你真以为你能瞒一辈子吗?!”卡特看着钢铁侠的眼睛,掷地有声地说,“你拥有的邪恶,你犯过的罪,迟早会被公诸于众。到那个时候,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亲自站在审判庭上指控你?!”
“我现在还在这里和你说这些,正是因为,你是唯一用行动去解决了宇宙间战争的人。我认为或许你有一部分能配得上人们的赞誉。可是,托尼,如果有天谁毁了你,不会是蜘蛛侠,不会是佩珀,也不会是我,只会是你自
己!托尼,你把你的才能扔到大海里,只有想要把它捞出来的人才会被溺死。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!”
钢铁侠的胸口起伏得很厉害,他的手死死地抓住门框:“那你也不该......你不该不该把佩珀卷进来!”
“别把她看得太低了,托尼。”卡特几乎和钢铁侠脸贴脸,“她是你最好的助理,是最了解你的人。如果她无所怀疑,为什么会找上我?”
“可是你可以告诉她,我没......”
“你怎么会觉得我能骗得了她?!但凡你从头到尾都表现得正直善良,展现出真正的正义之心,就算我说你是邪恶的,她也不会离开你的!”
钢铁侠失魂落魄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