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
72:下黑手

首页
关灯 护眼 字体:
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

(感谢书虫爱美丽大佬的支持,感谢大佬对阿咸的爱!感谢大佬撑我!)

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!

这话放在各行各业,都是金玉良言!

池梦鲤伸出手,放在老朝奉的鼻子底下,发现这位叱咤江湖几十...

义庄外的铁皮门锈迹斑斑,像一张被岁月啃噬多年的干瘪嘴唇。阿仁蹲在门边,用指甲刮下一块暗红铁锈,在指尖捻了捻,又凑近鼻尖嗅了嗅——没血腥味,只有潮湿的霉腥和陈年桐油混杂的苦涩。他抬头望向门楣上那块歪斜的木匾,漆皮剥落得只剩“义”字下半截,墨色被雨水泡得发灰,却仍透出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阴沉劲儿。

池梦鲤没走正门。

他绕到西侧断墙,那里塌了一角,青砖裸露着参差的断口,缝隙里钻出几丛枯黄狗尾草,在凌晨五点的风里轻轻晃。他脚尖一点,左手按住墙头湿滑的苔藓,身形轻巧一翻,衣摆掠过半人高的野蔷薇刺丛,连一朵花都没惊落。阿聪紧随其后,落地时膝盖微屈,靴底碾碎两片枯叶,声音轻得像猫踩纸。阿仁最后一个跃入,动作迟滞半拍,左脚踝在砖棱上蹭出一道血线,他没吭声,只抬手抹了把额角冷汗,顺手把渗血的袜子往上提了提——那是去年在油麻地警署后巷被警棍砸裂的旧伤,每逢阴雨天就发痒发胀,今天尤其疼。

义庄占地极广,早年是保良局收容肺痨病人的临时停尸所,后来改建为东华三院附属义祠,再后来……便成了老朝奉的私产。如今眼前这大片建筑群,外墙斑驳,窗框腐朽,但屋顶瓦片却齐整如新,连檐角翘起的陶兽都擦拭得锃亮。阿聪蹲在一座坍塌的钟楼残骸后,从战术背心掏出夜视望远镜,镜筒微调,绿光扫过三层主殿飞檐——瓦脊上,三只乌鸦并排而立,羽翼纹丝不动,眼睛却齐刷刷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。

“不是活的。”阿聪低声道,喉结滚动,“是铜雕,肚子里装了红外感应器。”

池梦鲤没接话,只将目光投向大殿正门两侧——两尊石狮子。左狮口衔铜铃,右狮爪按绣球,石料泛青,刀工粗犷,却在月光下泛着诡异油光。他眯起眼,忽然抬手,从怀里摸出一枚五角硬币,拇指一弹,硬币划出银弧,“叮”一声脆响,撞在左狮额前。

那铜铃纹丝未动。

可就在硬币落地刹那,右狮爪下绣球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球体微微旋转三十度,露出内里一道窄缝——缝中幽光一闪,是微型摄像头的红点。

“守门的不是人。”池梦鲤嗓音压得极低,“是机关。”

阿仁喉结动了动:“双胞胎……真在养狗?”

“狗在下面。”池梦鲤终于开口,指腹抹过左腕卡西欧电子表玻璃面,表盘映出他瞳孔里跳动的幽绿反光,“他们在等我们进地宫。”

话音未落,脚下青砖突然震颤。不是地震那种绵长起伏,而是短促、高频、带着金属摩擦的“嗡——”,仿佛整座义庄的地基之下,有台巨型柴油机被骤然点火。阿聪耳廓一抖,猛地扯开自己左袖——小臂内侧赫然贴着一块薄如蝉翼的震动传感器,此刻正疯狂闪烁红光。

“地下三层,通风管道启动了。”他咬牙道,“温度在降,湿度在升,二氧化碳浓度……正在飙升。”

池梦鲤点头,从背包侧袋抽出三副防毒面具,递过去。面具是军用级,滤芯标着“CBA-7”,专克生物毒素与神经性气溶胶。阿仁接过来时手指发僵,他盯着面具上那层磨砂镜片,忽然问:“胜佬,你信不信……人死后真有魂?”

池梦鲤正往自己脸上扣面具,闻言动作一顿。镜片罩住双眼前最后一瞬,阿仁看见他嘴角牵了一下,不是笑,倒像被什么极苦的东西烫了舌尖。

“信。”他说,“我信人死如灯灭,魂是活人烧给死人的纸钱,是脑子缺氧时最后闪的火花,是阿仁你女儿照片上那抹没擦干净的泪痕——它不归阎王管,只归你管。”

阿仁没再说话,咔哒一声扣紧面具搭扣。橡胶边缘勒进颧骨,带来一阵钝痛,却奇异地压住了心口那团翻滚的灼热。

三人悄然潜至大殿后墙。池梦鲤蹲下,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青砖,砖下竟嵌着半枚铜钱,钱眼穿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线,直通墙内。他没剪线,只用打火机燎了燎铜钱边缘,青烟袅袅升起时,铜钱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粉——是古法鎏金,遇热显形。

“老朝奉的标记。”阿聪低语,“他把自己当财神爷供着。”

池梦鲤将铜钱原样嵌回,起身时靴跟碾碎一片枯叶。他抬手,指向大殿后方那口早已干涸的古井——井沿青苔厚积,井壁爬满暗绿藤蔓,可藤蔓间隙里,分明嵌着几枚崭新的不锈钢铆钉,钉帽打磨得与苔藓同色,若非他提前知道此处必有机关,绝难察觉。

“跳。”他说。

阿聪率先纵身而下。井壁湿滑,他腰腹发力,双脚蹬住两枚铆钉借力,身体如壁虎般向下疾坠。下坠约五米,脚底突然触到实处——不是井底淤泥,而是厚达三十公分的钢板,表面覆着厚厚一层黑色橡胶垫。他落地无声,迅速打开强光手电,光束扫过四周:井底并非封闭空间,右侧墙壁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,缝内透出微弱的、带着霉味的风。

池梦鲤紧随其后。他下落时并未借力,任由身体自由落体,眼看将撞上钢板,才于毫厘之间拧腰旋身,单掌撑地,卸去全部冲力。掌心橡胶手套与黑胶垫摩擦,发出“滋啦”一声轻响。他抬头,手电光柱笔直射向井顶——那口“古井”上方,并无天空,只有一块巨大玻璃穹顶,穹顶之外,是义庄后山嶙峋的黑色山影。

“这不是井。”他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带着金属般的闷响,“是电梯竖井。老朝奉把整座义庄……建在了升降机轨道上。”

阿仁最后一个落下。他落地稍重,膝盖撞在钢板上闷哼一声,随即迅速蜷身伏地,手电光本能扫向左侧——光束尽头,一具白骨端坐于黑胶垫上,骨架完整,颈骨微微歪斜,头颅低垂,空洞眼窝正对着他们来的方向。白骨身上还套着件褪色蓝布衫,胸前口袋鼓起,似塞着东西。

阿聪枪口已抬起,稳稳指向白骨眉心。

池梦鲤却伸手按住他手腕,示意别动。他缓步上前,蹲在白骨面前,从对方胸前口袋里,抽出一张泛黄的硬卡纸。纸面印着模糊的铅字:“东华三院义庄守夜人 陈伯 1958.3.12”。

“他等了六十四年。”池梦鲤将卡片翻转,背面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老朝奉说,守到天亮,就有棺材睡。”他顿了顿,手指拂过白骨颈骨处一道细如发丝的紫痕,“可他没等到天亮。”

阿仁忽然开口,声音干涩:“我查过档案……五八年,义庄闹过一场肺痨瘟疫,死了三百七十二人。官方记录里,没有陈伯这个名字。”

池梦鲤没答,只将卡片仔细叠好,塞进自己贴身衣袋。他站起身,手电光柱移向那道窄缝:“走。陈伯的棺材,或许就在下面。”

窄缝之后,是向下倾斜的混凝土通道。坡度极陡,两侧墙壁嵌着间隔三米的青铜壁灯,灯焰幽蓝,无声燃烧,灯罩内壁蚀刻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——全是《地藏经》残句。阿聪用匕首刮下一小片灯罩铜锈,凑近鼻端,眉头倏然锁紧:“尸蜡。掺了尸油炼的灯油。”

通道尽头,是一扇青铜门。门高两米,宽一米五,表面浮雕着十八层地狱图。刀山、油锅、拔舌、剜目……每一幅都纤毫毕现,连受刑者扭曲的肌肉纹理都清晰可辨。门中央,是一个圆形凹槽,直径约二十公分,槽内刻着九宫格,格中镶嵌着九颗浑浊的琉璃珠,珠色各异,唯独正中一颗,呈死寂的灰白。

池梦鲤凝视片刻,忽然摘下右手手套。他摊开手掌,掌心赫然横亘着三道新鲜血口——是方才撬砖时,被青砖边缘割破的。他将流血的手掌,缓缓按向那颗灰白琉璃珠。

血珠滴落,浸入琉璃。

刹那间,整扇青铜门轰然震颤!十八层地狱浮雕上的受刑者,眼窝中齐齐亮起幽绿磷火,火光摇曳,竟似在无声狞笑。九颗琉璃珠次第亮起,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、黑、白,唯独中央那颗灰白珠,血色渐浓,由淡红转为深褐,最终凝成一块暗红血痂。

“咔哒。”

一声轻响,青铜门向内无声滑开。

门后,并非预想中的地宫甬道。

而是一座巨大的、灯火通明的地下商场。

水晶吊灯悬在十米高空,光线惨白,照着下方鳞次栉比的铺面。老字号药号“济世堂”门口挂着褪色红绸,绸上金粉写就的“当”字已被虫蛀得千疮百孔;隔壁“万宝斋”的玻璃柜台里,陈列着一柄唐刀,刀鞘乌沉,刀柄缠着暗红丝绒,丝绒上沾着几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;再过去是“聚宝楼”,匾额歪斜,门帘低垂,帘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灯光,隐约可见一只苍白的手,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算盘珠子……

空气里弥漫着混合气味:陈年檀香、劣质松脂、铁锈、还有……一丝若有若无的、甜腻的腐肉气息。

阿聪枪口缓缓转动,扫过每一家铺面紧闭的门板。他忽然停住,指向“聚宝楼”门帘下——那里,一小片暗红液体正从门缝里蜿蜒渗出,黏稠,缓慢,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油亮光泽。

池梦鲤却看向商场尽头。

那里,一尊巨大的汉白玉地藏王菩萨像静静矗立。菩萨低眉垂目,面容慈悲,手中锡杖却斜斜指向地面。锡杖尖端,正对着商场中央一块光滑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砖。

地砖上,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符箓。符箓线条狂放不羁,笔锋处处断裂,却又在断裂处以金粉勾连,仿佛一道道愈合的旧伤疤。符箓中央,赫然压着一本摊开的册子。册页泛黄,边角焦黑,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:

《江湖生死簿》。

阿仁喉咙发紧,想开口,却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在面具里回荡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别着一把老式左轮,是他老婆留下的唯一遗物,枪柄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绳。

池梦鲤向前走了三步。

就在他左脚即将踏上那块黑色地砖的瞬间——

“啪!”

一声清脆的巴掌声,毫无征兆地炸响在空旷商场。

声音来自地藏王菩萨像身后。

众人猛然回头。

只见菩萨像基座阴影里,缓缓踱出两个身影。

一男一女,穿着 identical 的黑色唐装,胸前各绣一只衔环铜铃。两人面容极其相似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眼下挂着浓重青黑,眼神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在冰窟里燃烧的鬼火。他们并肩而立,左边少年左手拎着一条生锈铁链,链子末端拖在地上,哗啦作响;右边少女右手捏着半块啃剩的酱牛肉,牛肉上赫然插着三根细长银针,针尖滴落的汁液,在水泥地上腐蚀出细小的白烟。

少女舔了舔指尖的肉汁,忽然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细密森白的牙齿:

“欢迎光临——”

少年同时开口,声线沙哑如砂纸摩擦:

“……老朝奉的当铺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手中铁链猛地一抖!

哗啦——!

铁链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链头竟如活蛇般昂起,直取池梦鲤咽喉!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
会员推荐
重生1977大时代
Z世代艺术家
我有十万亿舔狗金
重生1958:发家致富从南锣鼓巷开始
傲世潜龙
国潮1980
重生从1993开始
重生08:从山寨机开始崛起
重启全盛时代
最强小神农
权力巅峰
都重生了,又当留学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