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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，社福人员才离开，不过从头到尾，那个年轻的新进人员都没有说话。
一直到回社福中心的路上，她才揉着太阳穴，对着开车的资深人员说：“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说不出来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“你也觉得不对劲吧。”资深的社福人员还停留在刚才顾宝的态度中，心中不太满意，她对那新人说：“永翼之家的名声这么好，刚才看起来却好像不是这样阿。”
新人放下揉着太阳穴的手，思考了一番后，才把心中觉得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，她大学虽然主修的不是心理，不过因为对孩子很有兴趣，于是特别去研究了未成年孩童的心理状态，她刚才看着阿万，觉得对于一个这样年纪的孩子，他的口条实在太过好了。
而且她看过卷宗，阿万一开始被捡到的时候，情绪看起来非常不稳定，也不正常说话，也不过几天的时间，有这么大的改变实在不合常理。
“你想的太多了，孩子哪里能够照着教科书上去做评估呢？”那名资深的人员仗着自己有过很多临床的经验，因此相信自己的判断，这不是她的问题，而是阿万实在表现的太好，骗过了大部分人的眼睛。
只有一直没跟他交谈的新人，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才深刻的感觉到了阿万身上那不寻常的气息。那名资深人员说的也没错，孩子有很多种不同的状况，只是就算是直觉，她也认为阿万并不像其他人想的那么简单。
而且顾宝的情绪看起来并不像假的，在她的愤怒中，还可以看到一丝对于阿万的恐惧，阿万是把恐惧调整的恰到好处，刚好让人能够察觉，但顾宝却是压抑着，试图不让人发现，这是让她感觉到更加不解的地方。
“算了，你就多学一点吧，等你再多看几个案例以后，你就会觉得这没什么了。”
一直以为那新人是因为经历不够，所以才胡思乱想的资深社福人员安慰她，这话塞住了新人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嘴，她安静下来，看着窗外的景色，试着找出问题的症结。
等她们也离开以后，顾宝再次跟阿万独处了。
这一次，她觉得自己已经输了，谁都没办法帮她，原本以为警方跟社福人员可以提供她协助，因为她实在不想跟这个孩子达成任何的交易，不过现在看来她没有选择的馀地，只能够用顾玉的方式。
当办公室剩下她们，阿万的眼神跟态度立即不同，他拉开了一张椅子，前不久才出现的恐惧早就消失无踪，大剌剌的坐下，用着趾高气昂的表情看着顾宝。
坐回自己的办公桌，与阿万面对面，顾宝发现自己不敢直视他的眼睛，只好把目光集中在桌上的一个摇头娃娃，那是让来办公室的孩子纾压用的，现在反而换做在她身上派上用场。
“院长，你还有话要跟我说吗？如果没有，我想要去踢球。”阿万的眼神一样轻蔑，不过语调很平静。
“我当然有话要跟你说。”顾宝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到底是谁派来的？”
“什么谁派来的，院长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装傻，我知道你有目的，我跟你保证这里没有装任何的录音或者录影设备，所以你可以把事情告诉我。”
阿万大笑，笑的都弯下腰来。
阿万笑够了后，抹着眼角的眼泪，他实在觉得这个女人天真的可以。“我当然知道这里没有装任何的设备，否则这就是监听，而且你刚才说的话，如果有录音的话，对你来说也不见得有利阿，院长，用用你的脑子思考，还是你觉得我担心的是那个？”
就算录音又怎么样？要毁掉一段录音，或者剪接成其他的样子，这对阿万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。
“好，既然这样的话，我问你，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永翼之家，派你来的人到底又是谁？只要你肯离开，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。”顾宝忍耐着谈判给自己带来的不适，一字一句的说。
还真的以为自己很想要留在这个地方？阿万在心中讥笑着。
不过表面上，阿万笑着还算一般，他卷卷的睫毛弯出了一层影子，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更大了些，他对顾宝说：“其实你也不用担心，我真的没打算在这里留很久，如果你以为我会赖在这里的话，那你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要离开？而且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？”顾宝对这话忧喜参半，这证明了阿万真的从一开始就是打定主意混进来，而且或许他连自己现在要跟他说这番话，都在预料之中了。
阿万回答：“很快，很快就会离开……不过至于是谁让我这么做的，恐怕你就要自己去找答案了，你找到答案的时候，我就会消失在这里，你所有的困扰都会跟着不见，当然警方跟社福那边也会一起处理好，完全不用担心。”
“你怎么可能有这个能耐！”离开或许很简单，可是阿万说连警方跟社福他都有办法处理，这就超乎了她想象之外了。
“这个你不用管，我或许办不到，不过你不是一直说我背后有人吗？那个人未必就做不到阿。”阿万说完呵呵的笑。
明明是那样好看的笑容，顾宝却是一身的鸡皮疙瘩，她觉得自己面对着一份未知的黑暗，而且她不知道这黑暗能够掩盖住光明到什么样的地步。
勉强镇定住自己的慌张，她对阿万说：“既然你说你要我找答案，总该有提示吧，否则你要我怎么找起？”
不慌不忙，阿万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时间跟地点，推到了顾宝的面前。
“你只要按着这上面的时间跟地点过去就可以了，相信我，那个人不会伤害你的。”如果他要伤害顾宝，那么他早就让自己出手了，偏偏那个人交代过，绝对不可以伤害顾宝一根寒毛，他不懂为什么这么聪明，被自己视为偶像的人，会对这样的女人如此重视。
拿起纸条，顾宝对着上面的时间跟地址，楞楞地望着。
“我只要到这里去，你就会离开。”
“嗯。”阿万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