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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轩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，他或者顾玉应该都是把这件事情归在对帝国集团的攻击上，但是其实仇恨有很多种，如果细画来看，其实也很有可能是白清清的仰慕者做出这样的事。
白清清短短的一生中，仰慕者多的去了，其中也不少政商名流，要有钱跟能力来对付薛焱，根本不是什么问题，如果这样的话就说的通了，那也不会只剩下集团里有内鬼的选项。
想到这里，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不少，毕竟要外人攻击跟自已人反叛自己，相信前者会比较容易，殊不知这样的心态，其实是在欺骗自己，也差点酿成了之后更大的悲剧。
隔天早上，薛轩主动联络了顾玉，把他想到的这个方向说出来，顾玉听完以后，觉得其实也有些道理，薛轩工作了这么久，帝国集团里的人，他应该比薛焱都还要熟，而且能够接触到薛焱的人又就是那么几个，如果有异状，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的，而如果看得出来的话，那他应该也不是那种会袒护下属的人，毕竟这件事情关系太过重大。
“我知道了，我会去问问白总裁那里，有没有什么特别怀疑的人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不过顾玉还是在心中有些担忧，白总裁会不会愿意帮这个忙，他不能确定，认真说起来，虽然薛焱并不是把白清清推上死路的那个人，这点白总裁也知道，但他确实是提早结束了白清清的生命。
这一点也是他同时恨着薛焱的原因。
挂上电话以后，他想到了另一个人，便拨了王婷娇的电话。
这些年跟在白清清身边最亲近的人其实是王婷娇，如果之前有谁对白清清献过殷勤，之后因为被拒绝而做出什么愤怒的举动，这些王婷娇应该都会知道，说不定还是由她来处理的，王婷娇比起白总裁来好讲话一些，而且因为自己跟白清清的关系，王婷娇会愿意听他的。
电话打了两通都没有人接听，顾玉急了便发短信过去，要她看到短信后，赶快跟自己联络。
三十分钟后，王婷娇回拨了电话，刚才她正在开一场大型的秘密商务会议，相关着整个华夏的金融，为了保护会议内容，所以手机一概是被留在外面的，不得带电子器材进入。
这样的会议通常都有着爆炸性的消息，为了怕有人先走漏风声，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安全措施。
“顾玉先生，怎么了，这么急着找我？”在王婷娇心里，顾玉永远都是白清清的丈夫，加上他答应过白清清的都一项一项实现了，所以态度始终恭敬，除了上次他希望王婷娇出借飞机时，王婷娇有那么一瞬间的理智断线。
“有件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当面谈一下。”这一切有点复杂，听的出王婷娇的背景声音很吵杂，还不时要抽空打招呼，可能才刚出会场。
因为是关系白清清的过去，加上他需要王婷娇可以安静的回想起一切可能的细节，所以现在在电话中说了也是白搭。
“没有问题，我等一下就回办公室了，你要约在我办公室见面，还是我去永翼之家那里找你？”
如果是之前，顾玉会觉得约在永翼之家是比较适当的选择，毕竟自己出入白氏集团，虽然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新闻，但是他不希望被有心的媒体拍照做文章，到时候又勾起了白总裁跟夫人的丧女之痛。
但是他在回答出永翼之家前，想到了顾宝说的那个奇怪的孩子，反而觉得宁愿冒个险亲自到王婷娇那里去，他总感觉这孩子跟他们要调查的人，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，危险性还属未知，今天若不是因顾宝担心那个阿万会伤害其他孩子，他也不会同意顾宝今天也到永翼之家去。
他昨天告诉顾宝，那个孩子是有目标性的，所以不会随便伤害人，而顾宝听完以后则还是放心不下，又告诉顾玉，如果说有特殊的目标性，那么目标应该也不会是她，毕竟现在又把思考的方向转到了白清清身上了，她觉得自己应该很安全，对方或许只是想要利用接近她来套问白清清或者薛焱的消息。
“我到办公室找你，这一切有点复杂。”
“好，我大概需要一个小时。”
“那一小时候见。”
匆匆结束对话，顾玉又打了另一通给顾宝，刚才他想起永翼之家的时候眉头直跳，虽然不迷信，不过他仍觉得心神不宁。
好险顾宝那里没有什么异状，他才放心下来。
事实上顾宝也觉得这反而是让她更想不透的一件事，根据永翼之家的其他老师报告，阿万今天跟其他孩子处的非常好，也十分有礼貌，昨天晚上的睡眠状况，竟是一觉到了天亮。
如果是一个带着阴谋进来的孩子有可能睡的这么好吗？而且顾宝观察下，发现阿万居然主动去跟昨天那几个想跟他做朋友的孩子道歉，说自己是因为刚来陌生的环境，所以很害怕，那几个孩子听了以后也就不觉得什么了，现在大家玩在一块，几乎看不出昨天发生过什么争执。
然而，当顾宝站在一旁看时，她仍然可以感受到阿万偶尔投来的，那充满了恶意以及嘲弄的眼神。
她几乎可以明白那眼神想说什么。
“说吧，你去跟其他人说我昨天说的话吧，有谁会相信你呢？”她从阿万的眼睛里读出了这样的讯息。
正当顾宝发楞时，一个负责艺术教育的年轻男老师走向她，他是海外归国的艺术硕士，无论是人或者作品都非常有灵气，是顾玉介绍过来暂时帮忙的，之前跟顾宝也有几面之缘。
那个老师笑着对顾宝点头，由她的视线看去，发现她盯着的方向是阿万。
“那个孩子很有天份，今天画了一张画，我在他那个年纪的时候，可能都还不到他的水平。”艺术老师以为顾宝也是觉得这个孩子特别优秀，才会这样关注他，又说：“真不知道这样的孩子怎么会到这里来呢？”
“是阿……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呢。”顾宝勉强的应和着。
此时阿万刚好又回过头来，见到两人站在一起，抛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灿烂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