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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救人员在车上很快的问了一下刚才发生时的状况，顾玉想了一下，不愿意放过脑海里的任何小细节，一一的描述，但刚才那些疼痛以及混乱，在他眼中出现的异常只有忽然像是冻结了的白清清，接着便是倒下。
抄写着资料，急救人员一边思考着，另一个急救员则拿了血糖测试针，扎了白清清一下，把沾了血的试纸放进血糖机，让机器读出数值，又在她的手指上夹上了像是小夹子的血氧测试器。
顾玉着急的问：“到底是什么状况？”
急救员是个年纪有些大的大叔，他看着一切都在标准值的数据，用着不很确定的口吻说：“我不能够立即做判断，不过一开始我以为白小姐是因为减肥血糖太低了，但是..”
顾玉很明白，白清清根本就是个吃不胖的体质，她哪里有减肥这问题，于是摇摇头，算是先替他排除了这个选项。
“顾先生，你也看见了，这一切都在标准值内，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昏倒，不过刚才替白小姐检查瞳孔的时候，她的瞳孔收缩一大一小的，这很可能是脑部有问题，但这是我的猜测，还是要让医师做了检查才知道。”
“怎么会？”
“您别着急，先联络她的秘书还啥的吧，白小姐的身分不一般，刚才有不少人都拍了照。”
这个急救员稍微有在看新闻，所以对白清清跟顾玉的身分都有某些程度的了解，他知道像这种名人昏倒送医院之类的，很快就会在网上传开来，没什么事情就算了，如果有事，说不定人家不乐意公布，还是赶快让他们负责的公关出来做应对好。
顾玉用着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他，觉得这急救员也太熟门熟路了，居然连这种公关标准流程都一清二楚。
“没什么，之前遇过其他的名人。”急救员一句话带了过去。
前几年这个急救员遇过一个案例，某个知名的电影女明星怀孕昏倒在公司附近，结果上了救护车后人醒来了，问起病史时，那明星自己说了是因为怀孕，确认完孩子没事，没出血什么的，接着就问有多少人拍了照，又立刻联络了自己的公关部门，结果本来是因为怀孕昏倒的，到了网上的新闻稿成了‘拍戏劳累’跟‘敬业精神’，并让他们这些知情的人绝对保密。
后来没多久这个明星就出国去了，说是去留学充电，隔了两年才回来，小腹一片平坦。
因为几乎这阵子都跟白清清在一起，有时候王婷娇找不到人，就会打电话到他的店铺，后来干脆打到了顾玉这里，所以他想也不想的，立刻从自己的通讯录中找出了电话，打电话跟王婷娇说明了发生的事。
“好，我会处理。”王婷娇虽然同样惊愕，不过快速的冷静下来，说：“你们到哪间医院？我过去会合。”
问了急救员后，顾玉转达了医院的名字，王婷娇让他别急，自己立刻就到。
三分钟后，顾玉看见了王婷娇即刻发出来的新闻讯息，内容说白清清因为劳累昏倒，现在已经清醒没有大碍了，谢谢各位朋友的关注。
这让许多原本准备要看图说故事的记者，立刻停了动作，几个已经抢先发了照片的，话题也被王婷娇的稿给淹没。
在严密的守护下，白清清被送到了检查室，一个穿着白大挂的医师先做了些简单的测试，接着开了些检验单，几个护士立刻麻利的拉起了帘子，替白清清换上了病人服之后，开始了一连串检查。
“医师，她这是怎么了？”顾玉问。
“顾先生，您跟白小姐有多亲近？”医师问道。
这……这时候还问这些做什么？顾玉生平第一次觉得怒气攻心，他不想要这时候还被窥探这些隐私，只想要赶快知道，白清清发生了什么事情？什么时候会醒来。
见顾玉似乎误会了他的意思，医师又说：“顾先生，我只是想要问一些白小姐日常的讯息，其他不相干医疗的事情我是不会多问的。”
“不好意思，是我太急了。”顾玉连忙道歉。
医师双手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，他是这个医院最权威的脑科专家，刚才急救员在说明情形时，院方立刻就让他接手白清清，就怕是没伺候好这白大小姐，他们这医院的规模只算中等，如果真有什么很快就会转院，不过在这之前，该做的少做了一项都是不行的。
“没事。”医师露出了一个理解的表情，接着开始询问：“之前白小姐有没有抱怨过头痛？”
“有过几次，不过一下就好了。”
“那视力的部份呢？她有没有提过觉得自己视力模糊，或者是对周边的感知有不确定感？”
一下子，顾玉想到了前几天在义大利餐厅所发生的事情，他把那天的情形大略的告诉了医师，医师皱起眉头，很仔细的问了其中的细节。
“所以你是说，白小姐点了她平常不会点的食物？而且承认了是因为自己眼花？”医师觉得情况不太妙。
“但是近距离的她看的清楚？你当时手放在她面前有多近？”
顾玉照着当天的距离做了一遍，医师心想，这样的距离，就算是出现了叠影，也能够判断的出正确的数字，极有可能是当时白清清看不清楚，靠着叠影回答出了正确答案。
“我再加几个检验，白小姐的家人呢？有没有能够替她做决定的人？”
这是什么意思？顾玉的恐惧越来越大，他看着医师，为什么要有能替她做决定的人？为什么要加检验？这是代表白清清不会醒来了吗？她刚才明明还在自己面前生龙活虎的……
“顾先生，您先不用想的太严重，只是有几个检验需要有人替她签同意书，这是规定。”医师安抚着脸色苍白的顾玉。
“她的秘书正在来的途中。”
“那就好了。”
“那么……之后呢？她什么时候会醒来？”顾玉问。
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，透过厚重的镜片，医师看着顾玉，不敢做出回答。
而这沉默，比回答更让人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