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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用什么样的形容词才好?愤恨?暴怒?李必亚一时居然找不出可以形容自己现在心情的句子。
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,寒声问:“是吗?那不知道两位有什么关系?居然我父亲跟白小姐的接风宴,会发邀请函发到林锐身上去。”他故意连个黄总都不喊,直接不给面子。
大家也是议论纷纷,不知道为什么林望里会请了林锐当客人,不过在座的人哪个不是精明的商场老手,知道什么能够讨论,什么不能说,只用耳朵听着动静,嘴上各桌聊的倒是不相干的事情。
“我不知道李少爷您跟林先生有什么过节,不过我这次打算要跟林先生合作扩展我的餐厅,请他顺道过来有什么问题?”
李必亚冷笑:“如果是要谈生意,那在外面不能谈吗?这是接风宴!”
“噢,原来是这样。”望里的神情含着一丝不屑,眼睛故意往宴会厅里头人一扫而过,意有所指的说:“那这些大企业家也都是纯粹来接风的吗?”
当然不是!可是这句话不能说,李必亚发现自己居然对望里的话无法回应,而且她说话的音量并不算大,脸上还带着做作的笑容,旁边的人如果看过来,怎么看都是自己在找林望里的麻烦。
林锐不知道自己这次是怎么淌进这浑水里头的,他原本也对这邀请函感到无所适从,李必亚再怎么宽宏大量,也不可能让自己出现,不过林望里却亲自打电话过来请他务必要到,之前他们就曾透过网路讨论过一些合作的提案,而且林望里的态度很明确,她要的是扩展后的名声,股份分利可以让步给黄氏集团,这么大块的肥肉,他就算冒着上钩的危险,也是要咬下一咬的。
不过他以为林望里至少跟李必亚谈过了,现在看来似乎……
还是这林望里存心拿自己来气李必亚?也不可能,一个是李修在外旅游时认的干女儿,一个是亲生儿子,有必要见面就撕吗?而且还是这么光明正大的撕?
摸摸鼻子,林锐敏锐的触角提醒他,自己应该现在离开为上策。
“我相信这其中有什么误会,那我还是先离开吧。”
这场接风宴不给进去就算了,林锐当下利断,决定回去先把这个林望里的底细仔细再翻一次,现在一切不明朗,没必要在这里当炮灰。
“滚!”
“不准走!”
同时间,一男一女的声音发出,但意思却完全不同。
“林望里,你这是在跟我做对了?你别忘了,其实你也只是个客人。”李必亚咬牙切齿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。
“我是不是客人,这还轮不到你决定。”望里挑衅的勾起鲜美的唇瓣。
突然间,林岳踉踉跄跄的跑来,后面还跟着一脸担心的李修,李修此时看起来还真没有什么大企业家的威严,完全就是个担心自己孙子跌倒的爷爷。
跑的太急,林岳往前摔倒。
这一摔,直接一个扑倒滑垒到了李必亚跟望里跟前,众人一阵惊呼,薛焱跟白清清互视一眼,倒是忘记了旁边坐了个孩子,刚才还跟在李修旁边,怎么一下子就跟泥鳅一样的溜走了呢?
李修还没伸手扶他,林岳已经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,看的出他很痛,小膝盖都破皮了,望里此刻也懒得继续跟李必亚斗,弯腰心疼的看着宝贝儿子的伤口,好险脸没什么事,就是手脚有些擦伤破皮。
受了伤,这个年纪应该要大哭才对,但林岳这小娃不一样,他大眼睛里满满全是要保护母亲的情绪,站在望里面前两只小手撑开一拦。
“你,不要欺负我妈咪!”
四岁左右的孩子说话都是一段一段的,他好像怕自己说漏了什么,又再次盯着李必亚,用软软的孩子音说:“我讨厌你,你凶爷爷,凶妈咪,坏人!”
连林锐都为这孩子的勇气感到神奇了。
“这是我的接风宴,你到底在闹那样,连我的孙子都摔了!”李修看到林岳身上的伤口气的不轻,连忙叫服务员带他去擦药。
“爸,我没结婚你哪来的孙子?”李必亚沉不住气,顶了一句。
“你……”
而服务员过来要把林岳抱到旁边的休息室擦药,他却不肯走。
“岳岳,你乖,去擦药,等下回来都是好吃的。”李修爱怜的摸着他的头,柔声哄劝。
“不要,我走了他就会凶妈咪,凶爷爷!我要保护你们。”他情意真切的说。
童言童语最能打动人,一下在场所有的宾客都对这林岳有了好感,也更加明白李修为何这么疼他,不过听在李必亚耳朵里,他只觉得一个四岁小孩怎么可能会说这些话,分明就是有人事先设计好教他的。
而这个人就是林望里!
他不知道她贪的到底是什么,需要动用到自己儿子来巴着父亲不放,钱吗?地位吗?真贱!
“没事,妈咪跟你一起过去。”自己的儿子莫名其妙受伤,望里对着李必亚怒哼了声,转向林岳又是一张笑脸,直接抱起了林岳,跟着服务员走。
小小的脑袋边走还边看着李修,一声一声喊着:“爷爷小心,叔叔凶!”
真是讨人厌的母子,今天刚回来就弄了这一番大戏,是嫌明天媒体头条不够精采吗?
人走了后,李修拉起脸,过去那份气派立即回来了。
“谁来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事?”李修看了眼林锐手上的邀请函,沉声问李必亚:“没看到客人拿着邀请函吗?为什么不请人入座?是我太久回来,你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家教了是吧?”
“这个人不是好东西,况且,我也没有发邀请函给他。”
“那他这张邀请函是怎么来的?”
林锐趁机拿出名片递上,他这是第一次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。“李总裁,这是我的名片,我的邀请函是刚才那位望里小姐发的。”
看了眼烫金名片,黄氏集团的总经理,李修掏出名片夹收下,又递给了对方自己的名片。
“既然是望里请来的客人,那没有不能进来的理由,林总,招待不周。”李修打了手势,立即有其他服务员领着林锐前去。
林锐压力山大阿,前方众人看他的神色一片诡异,背后又有李必亚恨之入骨的刺人视线,等他坐到了位子上,西装里头的衬衫已经湿透了。